首页 第2章

迎上去,软声说:“承曜,你怎么来了?我和同学吃饭,正要回家。”
顾承曜没看她,视线越过她落到我身上。
我把围巾搭好,准备走。
他叫住我:“知晚。”
林梦栀的手还停在半空。
顾承曜推开她,声音里的厌烦像旧刀刮墙。
“谁让你打着顾家的名义来这里攀关系?还嫌不够丢人?”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林梦栀脸色白了,半晌才说:“我只是想看看知晚。”
顾承曜像听见笑话。
“你配吗?”
我撑开伞走进雨里。
身后林梦栀追了两步,鞋跟踩进水洼,溅脏了她的裙摆。
第二天一早,顾承曜等在我院门外。
他手里提着早点,站在青石阶上,像五年前还没闹翻时那样。
我开门倒水,看见他,直接把盆里的水泼到门边那株枯兰上。
“顾总走错地方了。”
顾承曜低头看了眼湿掉的鞋尖,没有生气。
“我听说你回京,想来看看你。昨晚人多,我说话不方便。”
“你方便的时候,通常会让别人很不方便。”
他把早点往前递。
“城南那家桂花糕,你以前喜欢。”
我没接。
“以前喜欢的东西,未必现在还入口。”
他沉默片刻,说:“知晚,当年是我糊涂。”
巷口卖豆浆的大婶正支着耳朵听。我不想给邻居添谈资,转身要关门。
顾承曜伸手挡住门板。
“梦栀这几年变了很多。她总拿你的名字在外面说事,还说你落魄到开小银饰铺。我昨晚才知道她骗我。”
我看着他搭在门边的手。
“拿开。”
他顿了顿,收回手。
“我只是想补偿你。”
院里工作台上摆着一枚拆成七件的祖母绿胸针,是博物馆送来的急件。
顾承曜看见了,眉头皱起。
“这种活很伤眼,你从前不是最不喜欢干,何必这么苦?”
“顾承曜。”我说,“我苦不苦,轮不到一个把我推下去的人站在岸上评。”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当年退婚,是因为梦栀说你看不起她,私下逼她离开京市。她拿出你发给她的消息,说你让她别痴心妄想。”
我笑了。
五年前我给林梦栀发过一条消息,原话是:顾承曜已经订婚,你别把自己放到难堪的位置。
到了她手里,截掉前半句,就成了我欺负她。
“你信了。”
顾承曜没说话。
我把门合上。
门外过了很久才响起他的声音。
“后天我妈寿宴,你来一趟吧。她也想见你。”
我隔着门说:“她想见的是沈家的脸面,不是我。”
顾承曜说:“我会让梦栀给你道歉。”
我把门闩落下。
道歉这种东西,来晚了,就像隔夜的药,咽下去只剩苦味。
下午,方晴来帮我布展。她一进门就骂。
“顾承曜还有脸来?当年他在毕业礼上说你心眼小,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想抽他。”
我把胸针零件按编号摆好。
“别抽,脏手。”
方晴凑近看那些零件。
“这胸针值钱吗?”
“值不值钱,看谁拿着。”
她听不懂,也没追问。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你看这个。”
朋友圈里,林梦栀发了一张酒楼门口的照片。
她站在顾承曜身边,配文写:久别重逢,愿旧友都能放下执念,各自安好。
下面有人问:你说的是那位沈小姐吗?听说她现在开那种满大街都是的银饰店过日子。
林梦栀回复:每个人选择不同,尊重就好。
方晴气得把手机扣到桌上。
“她这不是明着踩你吗?”
我把最后一颗配石放进软布里。
“她踩得越高,摔下来声音越响。”
方晴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憋了什么大招?”
我没回答。
院门外有人敲门,送来一张烫金请柬。
顾夫人寿宴,地点在顾家老宅。
请柬里夹着一张便签,字迹端正。
沈小姐,旧事该有个了结。若愿意来,我当面给你交代。
落款是顾夫人。
我把便签放进抽屉。
方晴问:“去吗?”
我看向那枚祖母绿胸针。
暗扣内侧,有一枚很小的刻印。
顾家寿宴上,正好要展一枚号称传了三代的祖母绿胸针。
我说:“去。”
顾家老宅灯火很亮。
我到时,门口的迎宾看了请柬,又看了我身上的素色长裙,脸上多了点轻慢。
“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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