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发布会当天。
场地设在S市最高的那栋楼的顶层宴会厅。
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媒体区架着长枪短炮。
VIP席上，我看到了陆衍舟。
他穿着黑色西装，坐在第一排。
表情一如既往的淡。
他旁边，坐着许诗韵。
白裙子，珍珠耳环，笑容得体。
她侧过身，跟陆衍舟说了句什么。
陆衍舟点了一下头。
我站在**，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这一切。
“姜总，五分钟后开场。”周楠走过来。
“知道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跳。
不是紧张。
是期待。
灯光暗下来。
大屏幕亮起T.J.的标志性logo。
主持人开始介绍T.J.过去五年的作品成就——七件被博物馆收藏的设计，四个国际奖项，与全球十二家顶级品牌的合作。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在猜：T.J.到底是谁。
这个从不露面的天才设计师，今天终于要揭开面纱了。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
“现在，让我们有请T.J.本人——”
追光灯打过来。
我从幕布后走出来。
白色西装裙，利落的高马尾，脚踩十公分的细跟。
我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刺眼。
但我能清晰地看到——
第一排。
陆衍舟的脸。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旁边的许诗韵，嘴巴微张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再远一点，陆念坐在第三排，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全场三百多人的视线汇聚在我身上。
议论声、惊叹声、快门声，铺天盖地。
我拿起话筒。
“大家好。”
“我是T.J.。”
“也是——陆衍舟的妻子。”
“姜时宜。”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炸了。
我看着陆衍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锁在我身上，一瞬不瞬。
那种眼神，我从没在现实中见过。
震惊、茫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疼得喘不过气，但又不舍得移开。
我移开了视线。
不看他了。
我面向全场，开始我的致辞。
“五年前我设计第一件作品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在闹着玩。”
“他们说——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做这个干什么。”
“后来我结了婚。他们又说——你嫁得那么好，折腾什么。”
台下有人笑。
我没笑。
“但我想说，T.J.的每一件作品，每一座奖杯，每一次跟顶级品牌的合作——都跟我嫁了谁没有关系。”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谁的妻子。”
“是设计师姜时宜。”
掌声响起来。
我不看陆衍舟。
但我余光能看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