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结束。

我在**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缎面长裙，头发放下来，换了一副T.J.新系列的耳坠。

周楠递来一杯水。

“姜总，外面全炸了。三十几家媒体在排队等采访。”

“先不接。晚宴再说。”

“好。还有——”她压低声音，“陆总的私人助理刚才来过**，说陆总想见你。”

我喝了口水。

“不见。”

“让他晚宴上等。”

晚宴设在同一层的另一个厅。⁡⁣‌

圆桌制，十人一桌。

我的位置在主桌。

许诗韵被安排在我右手边。

我入座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强撑着礼貌，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不甘。

“姜太——不，应该叫姜设计师？”她端起酒杯，冲我笑了一下。

“叫什么都行。”

她把酒杯放下，凑近了一点。

“我之前让你帮我联系T.J.……你当时就在拒绝我？”

我看着她。

“我说的是T.J.最近不接新项目。”

“这是事实。”

许诗韵笑了。

笑容里带着刺。

“姜**真是深藏不露。”

“也没有。”我低头切牛排。

“只是你没问对人。”

她的刀叉顿了一下。

这时候，主桌最后一个空位坐上了人。⁡⁣‌

我没抬头都知道是谁。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松木味，从来没变过。

陆衍舟坐在我对面。

我抬眼看他。

他正看着我。

目**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姜时宜。”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全桌只有我能听见。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嚼完了才回答。

“你又没问过。”

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发白。

“我——”

“陆总。”许诗韵忽然插话进来，“这场发布会做得真不错。T.J.的新系列灵感来源是什么？”

她不是在问我。

她问陆衍舟。

像是在提醒他——她也在。

陆衍舟没理她。⁡⁣‌

他只看着我。

“时宜，我们需要谈谈。”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里不方便。”

“那回家再谈。”

“好。”

晚宴结束。

我先走的。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周楠开车送我回去。

路上，我的手机震个不停。

全是“衍”发来的消息。

“你就是T.J.？”

“你一直是T.J.？”

“时宜——”

他叫了我的名字。

网上第一次。

我盯着那两个字。

他知道了。

他终于把网上的“她”和现实的我重合在了一起。⁡⁣‌

我没有回。

把手机扔在座位上，闭上了眼。

让他急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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