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喝,我不但拿不到药,还会被折磨更久。
我颤抖着端起第一杯。
酒液入口的瞬间,喉咙像是被刀片生生割开。
剧痛。
火烧火燎的剧痛。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但我不敢停。
一杯。
两杯。
三杯……
胃里像是装了绞肉机,翻江倒海。
食道被酒精腐蚀,每一寸都在尖叫。
我喝得太急,呛咳起来。
咳出来的全是血丝,混在酒里,我又强行咽了下去。
不能吐。
吐了就不算数了。
谢景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直到我喝完第五杯,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痉挛,蜷缩在地板上打滚。
冷汗浸透了衣服,脸色白得像纸。
“行了。”
谢景行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了钱,你果然什么都肯做。”
“真让人恶心。”
他扔下一张支票,拉着苏瑶转身就走。
酒精在体内肆虐,像是点燃了引线。
癌细胞在狂欢。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这次吐出来的不是酸水,也不是血丝。
是黑红色的血块。
一块接一块,触目惊心。
那是我的内脏在崩坏,是生命在倒计时的钟声。
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
我知道,我要死了。
大概就在今晚,或者明天。
我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封遗书。
那是早就写好的,原本打算死后寄给谢景行。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就要死在这个肮脏的KTV厕所里,像个笑话。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信封已经皱皱巴巴,上面沾着我的血手印。
我哆哆嗦嗦地想把它撕碎。
既然都要死了,何必再让他知道真相?
让他恨着我吧。
恨一个人,总比怀念一个死人要容易得多。
恨,能让他活得更有动力。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谢景行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苏瑶紧跟着跑进来,看见这场面,尖叫一声:
“哎呀!这是在干什么?苦肉计吗?”
“景行,你看她,偷了我的钻戒藏在身上,被发现了就装死!”
她指着我,满口胡言。
“把戒指交出来!”
谢景行大步走过来,一把拽起我的衣领。
“林听,你现在怎么变得是个贼了?”
“交出来!”
我无力地张嘴,想要辩解,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那封遗书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飘飘荡荡,掉在了他的脚边。
谢景行没看遗书。
他暴怒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装哑巴?装死?你以为我会信?”
“把衣服脱了搜!”
苏瑶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拼命摇头,死死护着自己的脖子。
那里藏着我最后的秘密。
那里是最丑陋的伤疤。
谢景行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扯住我脖子上厚厚的围巾。
用力一拽。
“嘶拉——”
围巾被暴力扯下。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道横贯脖颈、狰狞丑陋、深陷肉里、如同蜈蚣盘踞的术后疤痕。
毫无保留地,**裸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因为刚刚的剧烈呕吐和拉扯,伤口处甚至渗出了鲜血。
谢景行的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扯的姿势。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