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死后,沈清颜遣散了别墅的佣人,辞去了沈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变卖了大半家财。
她像个苦行僧一样,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怀里揣着那个装着血泥的布包和粉色兔子,踏上了满世界寻找陈默的流浪之路。
她去了陈默曾经提过的每一个城市,走过每一条街道。
她变得消瘦憔悴,头发凌乱,失去了曾经精致的面容。
她逢人就拿着陈默的照片问:“你见过我的丈夫吗?他在生我的气,躲起来了。”
路人都把她当成疯子,避之不及。
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沈清颜的灵魂在无尽的悔恨和寻找中被彻底掏空。
直到三年后的冬天。
维也纳的街头飘着大雪。
沈清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严重的胃病,蜷缩在一个广场的角落里,几乎要被冻僵。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异国他乡的雪夜时,广场中央的巨型大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国际顶尖交响乐团新年音乐会的全球直播。
沈清颜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可当一道激昂、悲怆却又充满磅礴生命力的小提琴声划破夜空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屏幕。
只一眼,她的心脏就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
屏幕上,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首席小提琴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
他微微闭着双眸,下颌抵着琴弦,拉琴的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陈默。
是曾经被她折磨得卑微如泥、被她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陈默。
如今,他已经涅槃重生,成了享誉世界的顶级音乐家。
一曲终了,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屏幕中,一位温婉大方、气质卓绝的华裔女指挥家走上前。
她温柔地牵起陈默的手,与他并肩向观众致意。
两人相视一笑,那眼神中流露出的默契、尊重与深情,刺痛了沈清颜的双眼。
那是沈清颜整整七年,都从未给过陈默的东西。
“陈默……是我的陈默……”
沈清颜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她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朝着音乐大厅的方向狂奔。
她跌跌撞撞,摔倒了又爬起,鲜血染红了雪地。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求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