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记得大学那会儿,我们没有什么交集吧?”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
许琛把我往上背了一点,一边走一边回忆。
“那时候我经常和校外的打架,别人眼中的问题学生,谁见到我都要嫌弃几秒。”
“唯有你不一样,悠然。”
“有一次你经过小巷子,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就是我。”
“我被人打了像垃圾一样丢在巷子,是你帮我包扎的。”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
那个少年满脸的血迹,我实在于心不忍。
许琛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你认为只是一件举手之劳,可是对我来说,是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因为打我的人是我妈找来的,她怕我的存在影响她二婚,想要弄死我。”
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咸咸的眼泪无声滑进嘴角。
回到家,我还是难受得紧。
许琛帮我倒了水,跪在地上帮我洗脚。
这是我以前故意折磨他的时段之一。
水烫了或者冷了,他都会被我赶去阳台罚站。
那时候他截肢面的伤口都没有愈合,被我逼着装义肢。
每次罚站结束,地上的血都不忍直视。
如今想到对他的折磨,我下意识缩回脚。
许琛半跪在地,拿着毛巾的手指节泛白。
“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不愿和我说话,还是生我气了对吗?”
他低头帮我擦干脚,端着脸盆去了卫生间。
十多分钟后,拿着手机回来。
虽然在笑,眼里却蓄满了泪光。
“悠然,工友答应介绍我去正式矿场兼职,一个月能赚3万。”
“要是不幸遇到矿难,赔偿金有100万元。”
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转身去阳台把他那袋工具包拿过来。
“悠然,你帮我看看,到时我带哪些工具下矿合适。”
“对了,你饿了吧,我帮你做饭。”
他不敢看工具包,逃似地起身。
我顿时就红了眼眶。
一个童年悲惨,长大后又被我故意折磨的人。
现在主动
把生和死的决定权交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住情绪。
“许琛。”
他转身,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怎么了?”
时间仿佛在我们之间静止了。
“你累吗?”
他是个聪明人,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双眼无神望着我,脸上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6
这天后,我不再为难许琛,但也没同意他去矿场工作。
他又开始每天跑外卖,到点就买菜回来做饭。
其实和他相处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认真吃他做的饭。
很香,有家的味道。
晚上,他照旧抱着被子睡沙发。
我打**门,有些不好意思。
“进来睡吧,外面冷。”
他愣了足足一分钟,才试探地朝我房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