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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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试着去“看”那些红线的另一端。
看到了。
苏建国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头顶的数字在缓慢增长,但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细汗。
周敏在卧室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涂面霜。她头上的数字也在涨,但眼下的乌青更深了。
苏瑶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医疗报告。我看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她头顶的数字在快速跳动:99.3%……99.4%……99.5%……
她在吸什么?
我突然想起婆婆的话。
“蛊有千万种,最毒的是心蛊。养蛊的人用自己的心神喂蛊,蛊成之后,就会反噬。反噬的不是身体,是命。”
苏瑶不是在吸我的寿命。
她在用我喂她的“蛊”。
那个进度条,是蛊成熟的进度。
我摸了摸玉佛,指尖冰凉。
原来如此。
苏家接我回来,不是为了吸我的寿命给父母**。
是为了喂苏瑶的蛊。
我就是那个药引。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在乡下跟婆婆住时,每天这个时候要起床采露水。
我推开窗。后院的枯藤在晨风里微微晃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腐朽味。
洗漱时,我对着镜子看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一夜之间,我瘦了点。
那些红线还在。从心口钻出来,穿过睡衣,连向看不见的远方。我试着用手去碰,指尖穿过了红线,什么也摸不到。
就像幻觉。
但数字是真的。
苏建国的寿命在涨。周敏的也在涨。他们在吸我的血。
下楼时,餐厅里只有周敏。她坐在窗边喝咖啡,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皱纹。
她看见我,放下杯子:“起这么早?”
“在乡下习惯了。”我在她对面坐下。
刘嫂端来早餐。牛奶,面包,煎蛋。她放托盘时,手故意一歪,牛奶洒出来一些,溅在我手背上。
“哎呀,对不起小姐。”她嘴上道歉,眼里却没半点歉意,“手滑了。”
我拿起纸巾,慢慢擦手背上的牛奶。没说话。
周敏看着这一幕,也没出声。
我吃煎蛋时,苏瑶下楼了。她穿着真丝睡裙,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这么早就下来了?乡下人都起这么早?”
“要喂鸡。”我咽下煎蛋,“鸡起得更早。”
苏瑶的脸僵住了。
周敏皱眉:“瑶瑶,好好说话。”
“妈,我在好好说话啊。”苏瑶坐下来,拿起面包,“只是有些习惯,得改改。这里是苏家,不是乡下养鸡场。”
她咬了一口面包,看着我:“对了,今天下午有个宴会,陈家老太爷八十大寿。爸说带你一起去。”
我抬头看她。
“让你见见世面。”苏瑶笑,“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说话。宴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闹笑话,丢的是苏家的脸。”
“好。”我说。
苏瑶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周敏放下咖啡杯:“下午三点出发。刘嫂,去给小姐找件合适的衣服。”
刘嫂应声,眼神却在我身上打量。那眼神像在估价,看我值多少钱。
我喝完牛奶,站起来。
“我去花园走走。”
“花园在后面,别乱走。”苏瑶头也不抬,“有些地方你不能去,比如三楼。爸的书房也在那层,没允许不能进。”
我点点头,出了餐厅。
苏家的花园很大,但打理得不好。草坪有些枯黄,灌木丛乱糟糟的。我走到秋千架旁,坐下。
阳光很暖。我眯着眼,看见远处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苏瑶的房间。
她头顶的数字又变了:99.6%。
快满了。
我摸了摸心口的玉佛。它现在很热,像一块烧红的炭。红线在跳动,节奏越来越快。
它们在加速吸。
我闭上眼,试着去“听”那些红线传来的信息。
碎片式的声音钻进耳朵。
“……蛊成之后,能**二十年……”
“……代价只是那丫头的三十年阳寿……”
“……她本来就是个乡下丫头,能为苏家牺牲,是她的福气……”
是苏建国的声音。还有周敏的。
我睁开眼。
原来他们计划好了。用我的阳寿,喂苏瑶的蛊。蛊成之后,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