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穗身后。
他看着我，语气发硬：“沈梨，你别再让沈叔为难。输了不可怕，赖账才丢人。”
我说：“你看见成绩了？”
程昱沉默一瞬。
江穗替他答：“不用看。”
祠堂那边锣声又响。
江三爷派人来叫：“都过去。县里的人马上到。”
我爹低声问我：“怕不怕？”
我摇头。
祠堂前挤满了人。
红榜被一块布盖着，县教育站的周干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单。
江三爷迎上去，笑得脸上皱纹堆在一起。
“周干事，一路辛苦。我们村的江穗，是不是考得不错？”
周干事看了名单：“江穗，二百一十七分。”
人群先是一静，接着有人拍手。
桂婶喊：“够了够了，肯定比空卷强。”
赵秀莲把江穗推到前面：“快谢谢三爷，谢全村。”
江穗眼里发亮，冲我抬了抬下巴。
周干事接着念：“沈梨，零分。”
笑声炸开。
江穗捂住嘴，像是怕伤我面子，话却说得清楚。
“阿梨，对不起。我会替你好好读书的。”
我爹攥着扁担的手青筋鼓起。
江三爷站到红布下：“按规矩，低分进祠堂。沈怀山，你还拦吗？”
我爹刚要开口，我拉住他。
我问周干事：“名单念完了吗？”
周干事看了我一眼：“还没。”
江三爷不耐烦：“都零分了，还有什么没念？”
周干事翻到第二页：“县里今年多了一项清寒女童特招。报名条件是参加**但未获得常规分数，同时提交家庭受压迫证明和本人陈述。沈梨，特招审核通过，转入县女师预备班。”
祠堂前像被人掐住了声音。
江穗的手还停在半空。
赵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可能！她交白卷，凭什么去读书？”
周干事皱眉：“凭**，凭材料，凭她本人在卷面背后写的受压情况。”
江三爷的核桃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摸了两次才摸到。
程昱看向我：“你卷子背后写了东西？”
我说：“写了。”
江穗脸色终于白了。
她冲过来抓我的袖子：“阿梨，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帮我的。”
我抽回手：“我帮你了。我交了白卷，你分比我高。”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三爷猛地拍桌：“这不算！祖宗规矩说的是分数，不是县里的花样。”
周干事冷下脸：“**先生，你们村的规矩，比县里的章还大？”
江三爷的嘴动了动。
赵秀莲扑到江三爷脚边：“三爷，穗穗不能留啊。她要是留了，我家三个男娃怎么办？”
桂婶小声嘀咕：“那祠堂总要有人进。”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江穗。
江穗后退半步，撞到程昱身上。
“程昱，你帮我说话。”
程昱看着我，又看江穗。
他最后说：“三爷，穗穗确实比沈梨分高。”
江穗像抓住救命绳：“对，我分高，规矩说低分进祠堂。”
周干事把红榜揭开。
上面除了分数，还有一行县里批注。
沈梨，特招录取。
江穗，未达录取线。
周干事说：“分高不等于录取。县女师只收一个，今天带沈梨走。”
江三爷看向赵秀莲：“既然沈梨走，江穗留下。规矩不能空着。”
江穗尖叫：“我不要！”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看我被拖进祠堂。
那时她说：“阿梨，忍一忍。我很快回来。”
我往前一步，轻声问：“表姐，你不是说留在村里也能活吗？”
江穗没被立刻拖进祠堂。
县里的人在，江三爷不敢把事做得太难看。
他让江穗先回家等，晚上族里再商量。
周干事要带我去县城办手续，赵秀莲抱着我的腿不放。
“梨丫头，你把名额让给穗穗吧。你爹有本事，你以后还有机会。穗穗没机会了。”
我低头看她：“我上一世也这么想过。”
赵秀莲听不懂，只会哭嚎。
江穗站在人群外，死死盯着我。
程昱追到村口。
“沈梨。”
我停下脚步。
他把准考牌递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不知道卷子背后能写东西。”
我接过来：“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把它交给江穗。”
程昱脸色一僵：“她说帮你保管。”
“你信了。”
“她哭得厉害，我以为。”
我打断他：“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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