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银炭。
我问我爹：“爹，我们是嫁女儿还是养儿子？”
我爹说：“桑宁，做人要看长远。”
现在长远来了。
陆景珩高中探花，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娘逼我退亲。
我原本以为这已经够离谱。
没想到我爹还给我备了另一个。
回到沈家铺子时，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一看那阵仗，头皮一紧。
陆家动作倒快。
我们前脚刚离开茶楼，后脚流言就追到了铺子门口。
有人说我沈桑宁粗鄙泼辣，当众逼陆夫人还钱。
有人说我早就攀上谢小侯爷，所以故意羞辱陆家。
还有人说我一女二许，沈家做买卖做到女儿身上了。
我刚走近，就听见一个妇人捏着嗓子说：“商户女就是商户女，算盘打到亲事上，难怪陆探花不要她。”
我笑了。
众人齐刷刷看我。
那妇人没想到我回来得这么快，脸上有些慌。
我走过去。
“婶子说得好。”
她一愣。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碎银，放到她手里。
她更慌了。
“你这是做什么？”
“赏你。”
我说：“骂得太响了，茶楼到我家铺子三条街，你能跑这么快，必是收了跑腿钱。我沈家做生意，最敬辛苦人。”
周围有人笑出声。
妇人脸涨红。
“你胡说什么！”
我点头。
“那你没收钱？”
“当然没有！”
“好。”
我朝铺子里的伙计招手。
“阿兴，拿纸笔来。让这位婶子写个字据，就写她今日所说，皆是亲眼所见，若有半句虚言，日后见了陆夫人就当面问个明白。”
妇人脸色立刻变了。
她把碎银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想跑。
谢临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那妇人脚步一顿。
谢临舟看着她。
“跑什么？”
妇人吓得话都不利索。
“小，小侯爷。”
谢临舟淡淡道：“沈姑娘赏你的银子，捡起来。”
妇人弯腰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我好心提醒。
“捡吧，不捡也要结账。”
这回连铺子里的伙计都笑了。
妇人灰溜溜捡起碎银，跑得比来时更快。
围观的人散了不少。
我刚松了口气，铺子里一个小丫鬟急急跑出来。
“姑娘，不好了，陆公子来了。”
我脸上的笑收了。
陆景珩坐在铺子里。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青衫，腰间玉佩亮得晃眼。
那玉佩我认得。
三年前他**前，说读书人不可太寒酸，我爹花了二百两给他买的。
他当时说：“桑宁，待我有了功名，必不负你。”
现在他坐在我家的铺子里，手边放着我家的茶，脸上却像我欠了他。
见我进来，他站起身。
“桑宁。”
我抬手。
“别叫这么亲。”
陆景珩脸色一僵。
“我知道今日母亲说话重了些，可你不该当众让她难堪。”
我看着他。
五年。
我见过他寒冬里冻得手背开裂，也见过他熬夜读书眼下发青。
那时候我真觉得，他只是穷些，傲些，心不坏。
现在我才明白。
有些人的傲，是只对供他吃饭的人傲。
对能给他前程的人，他弯得比谁都快。
我坐下，算盘往桌上一放。
“陆探花来还钱？”
陆景珩皱眉。
“桑宁，你非要这么俗吗？”
我笑了。
“你花我家银子时没嫌俗。”
他脸更难看。
“我不是不还，只是如今我刚入京，处处都要打点。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该在这个时候逼我。”
我盯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还？”
他沉默。
我替他说：“等你升官？等你娶了高门女？等你儿孙满堂？等我坟头草三尺高？”
陆景珩脸色沉下去。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刻薄？”
“你怎么做人越来越省钱？”
铺子里又静了一瞬。
谢临舟站在门边，偏头看着货架，像没听见，却明显在笑。
陆景珩也看见了他。
他的脸色变了。
“谢小侯爷怎么会在这里？”
谢临舟回头。
“退亲。”
陆景珩愣住。
我立刻补一句：“退他的亲，不是退你的，你别急。”
陆景珩的脸更难看了。
他看向我，眼里有受伤似的神情。
“桑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心口被这句话轻轻扎了一下。
以前？
以前我会给他送银炭。
以前我会怕他被同窗笑话，把上好的纸偷偷放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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