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箱。
以前他一句“读书费钱”，我就能把新打的簪子退了，换成银子给他。
以前我以为只要真心待人，别人也会记得三分好。
可他现在用“以前”来怪我。
怪我不继续蠢。
我拨了一下算盘。
“以前的沈桑宁，八千六百四十二两。”
“现在的沈桑宁，涨价。”
陆景珩深吸一口气。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吵。”
“那是来还钱？”
“也不是。”
“那你占我椅子做什么？”
陆景珩忍了忍。
“**有意与我议亲。”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我，像在等我哭。
我只问：“**给你多少钱？”
他一愣。
“你胡说什么？”
我说：“我只是好奇，我家投了八千多两才供出一个探花，**准备接盘，总得出个价吧？”
陆景珩终于怒了。
“沈桑宁！”
谢临舟忽然开口。
“陆探花。”
陆景珩看向他。
谢临舟走到我身边，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一眼。
“用的是沈家的茶，坐的是沈家的铺子，欠的是沈家的银子，吼的是沈家的姑娘。”
“你这探花，当得挺会省。”
陆景珩脸色一阵青。
“小侯爷，这是我与桑宁之间的事。”
“不是。”
谢临舟把茶盏放回去。
“她如今也是我的事。”
我猛地看向他。
谢临舟像没看见我的眼神。
陆景珩不可置信。
“你们果然早有私情！”
我差点把算盘砸他脸上。
“陆景珩，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有婚书叫私情？”
陆景珩愣住。
我转头瞪谢临舟。
“你别乱说话。”
谢临舟点头。
“好。”
然后他看向陆景珩。
“她如今与我有旧约，不算私情。”
我咬牙。
“谢临舟。”
他轻咳一声。
“我改。”
他又看向陆景珩。
“她如今与我有账，不算私情。”
我：“……”
这人还不如不改。
陆景珩大概从没见过谢临舟这样说话，脸上又惊又怒。
“桑宁，你当真要为了他，同我翻脸？”
我盯着他。
“陆景珩，你还没明白吗？”
“不是我为了谁同你翻脸。”
“是**拿退亲书堵我时，你就在旁边茶楼雅间里。”
陆景珩脸色一变。
我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我没看见？”
茶楼二楼屏风后，有一片青色衣角。
陆夫人每说一句，他都没有出来。
直到谢临舟上楼，他才悄悄从后门走了。
我当时没点破，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陆景珩唇动了动。
“我只是……我只是怕母亲更气。”
“你怕她气，就让我受着？”
我笑了一下。
“陆景珩，你真孝顺。”
他眼神躲开。
我把账本推到他面前。
“三日后，镇北侯府老夫人设赏花宴。”
“你陆家要退亲，可以。”
“当着该在的人，把话说清，把账结清。”
陆景珩猛地抬头。
“你要把事情闹到镇北侯府？”
我看他。
“怕了？”
他咬牙。
“桑宁，你别后悔。”
我点头。
“我当然后悔。”
他怔住。
我说：“后悔没早点让你结账。”
陆景珩甩袖而去。
他走后，我靠在椅背上，终于觉得累。
我娘红着眼看我。
“桑宁，你从前明明……”
“娘。”
我打断她。
“从前我是不是很傻？”
我娘摇头。
“不是傻，是心软。”
我低头摸了摸算盘。
“心软也得看人。”
“给白眼狼喂饭，喂饱了它只会咬手。”
我娘眼泪落下来。
“都是你爹不好，非说陆家清贵。”
我叹气。
“也不全怪爹。”
“他做买卖看货准，看人差点。”
谢临舟在旁边接了一句。
“差很多。”
我看他。
“小侯爷，你怎么还没走？”
他提醒我。
“我还没退亲。”
我头又疼了。
“你真要退？”
“看你。”
“看我？”
谢临舟点头。
“你若想退，我写退亲书。”
我一愣。
他看着我，少了方才的玩笑。
“沈桑宁，谢家的旧约是真的，但不是绳子。”
“你愿意，它就是亲事。”
“你不愿意，它就是旧恩。”
我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被陆景珩气出来的一口闷意，忽然松了一点。
我问：“那你今日为何来？”
谢临舟从怀里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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