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她的手:
“素兰啊,旧宅的事拖不得。老街修缮队今晚就要名单,你不签,别人都得等。”
母亲点头:
“签吧。”
我问:
“你怎么知道旧宅的事?”
赵姨笑:
“我和**妈是老朋友。”
我说:
“老朋友会不知道我妈是独女?”
她的笑淡了。
父亲把文件拍到桌上:
“林晚,签字。”
我拿起笔,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授权人写的是母亲的名字。
见证人写的是赵雪梅。
我抬头:
“赵姨,你名字挺好听。”
赵姨眼皮一跳:
“长辈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我把笔放下:
“我只是奇怪,昨晚我妈说小姨约了人。你姓赵,我妈姓沈,你是哪门子小姨?”
母亲忽然咳起来。
父亲倒水,手忙脚乱。
赵雪梅盯着我:
“小姑娘,太聪明不是好事。”
我笑:
“那太像别人,就是好事吗?”
屋里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父亲忽然抓住我的手,把笔塞进我指缝:
“签。”
我用力挣开,手背被笔尖划出一道血线。
母亲看见那道血,往前迈了一步,又被赵雪梅按住。
这一按,露出她后颈一小块粉痕。
母亲后颈有一颗红痣。
眼前这个人没有。
我跑出门时,父亲在后面追。
老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雪梅喊:
“拦住她,她拿了家里的东西!”
卖糖糕的陈叔伸手拦我:
“晚晚,怎么回事?”
我说:
“我妈不是我妈。”
这话一出口,街上几个人都笑了。
有人说:
“这孩子在外头读书读魔怔了。”
有人说:
“素兰天天在饭馆,怎么不是她?”
父亲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听见没有?大家都认得**,只有你闹。”
我看向街坊:
“我妈后颈有红痣,右肩阴雨天会鼓一块,做汤不放红枣,拍照门框必须正。你们谁敢现在去看?”
陈叔的手松了。
宋婶从布店出来:
“我敢。”
父亲冲她吼:
“你算什么东西?”
宋婶把剪刀往柜台上一拍:
“我和素兰做了二十多年邻居,我算她半个娘家人。”
赵雪梅扶着母亲出来:
“你们别听孩子胡说。素兰刚吃了药,不能受刺激。”
我盯着她手里的药瓶:
“什么药?”
父亲说:
“安神药。”
我问:
“谁开的?”
赵雪梅笑:
“医生开的。”
“哪个医生?”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往前一步:
“因为你们要给我吃。”
街坊的议论声低下去。
父亲脸色发青:
“林晚,你再胡说,我就送你去医院。”
我说:
“送。正好让医生看看,我妈为什么忽然不会做自己的汤。”
母亲的脸白了一点。
她望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听见她很轻地说:
“后院。”
后院的铜锁还在。
父亲把我拖回屋里,锁上门,手机也收走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份授权撕了一角:
“你签不签?”
我坐在椅子上:
“我不签。”
赵雪梅端来一碗桂花汤:
“晚晚,喝了汤睡一觉。醒来你就知道,爸妈都是为你好。”
我看着碗里的红枣:
“你们下药下得这么明目张胆?”
父亲一巴掌打在桌上:
“这是**给你炖的汤!”
我说:
“她不是。”
母亲站在门边,手指紧紧扣着门框。
父亲把汤碗推到我嘴边:
“喝。”
我偏头。
汤洒在衣襟上,甜腻的味道黏住皮肤。
赵雪梅说:
“老林,别拖了。她不睡,今晚签不了。”
父亲看向母亲:
“你去拿药。”
母亲没动。
赵雪梅的声音低下来:
“沈素兰还想不想活?”
我猛地抬头。
父亲骂了一声,伸手去捂她的嘴。
晚了。
屋外传来宋婶的声音:
“你们说谁还想不想活?”
窗户纸破了一个洞。
宋婶把眼睛凑在那里,手里还举着我的备用手机。
那手机是我小时候藏在布店柜台下的,密码只有母亲和宋婶知道。
我把刚才所有话都录了下来。
父亲冲出去开门。
街坊已经围在门口。
陈叔手里拿着擀面杖。
他看着屋里那个像母亲的人:
“素兰,你说句话。你真是素兰吗?”
她张了张嘴。
赵雪梅抢先说:
“她当然是!”
宋婶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