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妃说她年纪大了,偶尔要取旧物打点宫里,孟棠便没有收回。
青杏气得眼圈发红。
“她们竟敢动您的嫁妆!”
孟棠看着前厅透出的灯火。
“敢不敢,问了便知道。”
前厅里,宫中内侍姓何,穿着青色蟒纹袍,面上带笑,眼里却没笑意。
他见孟棠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给昭王妃请安。”
孟棠回礼。
“劳何公公夜里跑一趟。”
何公公笑道。
“娘娘听闻王爷落水,本是忧心。”
“可冰河边人多口杂,有人说沈姑娘头上戴着王妃的白玉簪。”
“娘娘便让奴才来问一句,是王妃赏的,还是府里失了规矩?”
这话问得轻。
却像刀背贴在喉间。
孟棠没有立刻回答。
魏太妃扶着丫鬟从后面赶来,抢先开口。
“自然是赏的。”
“令仪与王府亲近,孟棠赏她一件首饰有什么稀奇?”
何公公抬眼。
“既是王妃赏的,王妃可有话说?”
孟棠看向魏太妃。
魏太妃眼神冷硬,带着警告。
沈令仪站在她身后,脸色仍白,手指却慢慢松了帕子。
她们都在等孟棠认下。
认下了,白玉簪便只是私下赏赐。
不认下,昭王府就要闹到宫里。
萧景衡现在病倒,若再添丑闻,魏太妃绝不会放过她。
孟棠忽然觉得好笑。
她忍了三年,她们便真当她会忍一辈子。
她抬手,从青杏手中接过账册。
“何公公。”
“那簪子不是我赏的。”
前厅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魏太妃厉声道。
“孟棠!”
孟棠没有理会。
她把账册翻到嫁妆登记那一页,递给何公公。
“白玉簪乃皇后娘娘所赐,一直锁在我的妆匣里。”
“今日之前,我从未取出。”
“若它出现在沈姑娘发间,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何公公接过账册。
“什么可能?”
孟棠看着沈令仪,一字一句开口。
“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沈令仪身子一晃。
魏太妃怒火冲上脸。
何公公却慢慢合上账册。
“既如此,奴才只能回宫如实禀报。”
他顿了顿,又道。
“娘娘还有一句话。”
“明日巳时,请昭王妃、沈姑娘,还有管库房钥匙的人,一同入宫。”
沈令仪猛地抬头。
她眼里终于有了真慌。
孟棠却只是点头。
“臣妇遵旨。”
何公公走后,前厅静得吓人。
魏太妃扬手就要打她。
青杏扑过去挡在孟棠身前。
巴掌没落下。
因为孟棠已经先一步握住了魏太妃的腕子。
她的声音很轻。
“太妃娘娘。”
“明日进宫前,您最好想清楚。”
“到底是要保沈令仪。”
“还是要保昭王府。”
话音刚落,内室方向忽然传来萧景衡嘶哑的怒吼。
“孟棠,你给本王滚进来!”
05
孟棠没有立刻进去。
她松开魏太妃的手,慢慢理了理袖口。
魏太妃气得发抖。
“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景衡的话也敢不听?”
孟棠抬眸看她。
“王爷让我滚进去。”
“我若真滚,丢的是昭王府的脸。”
她说完,越过魏太妃往内室走。
萧景衡靠在床头,额上全是冷汗。
薛太医刚给他重新施了针,药味混着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一看见孟棠,眼底便涌起恨意。
“你非要闹到宫里?”
孟棠停在三步外。
“不是我闹。”
“是皇后娘娘问。”
萧景衡咬牙。
“令仪不是那种人。”
孟棠看着他。
“王爷口中的那种人,是哪种人?”
“偷王妃簪子的人?”
“戴着别人的旧物去冰河边见有妇之夫的人?”
“还是出事后躲在太妃身后,让旁人替她圆谎的人?”
萧景衡胸口剧烈起伏。
“住口!”
孟棠没住口。
“王爷对沈姑娘情深,我早知道。”
“可情深不是把我踩在脚下的理由。”
“我的嫁妆,我母亲的遗物,我孟家的脸面,都不是给你们演深情用的。”
萧景衡脸色更白。
许是寒毒发作,他忽然弯腰咳得厉害。
沈令仪冲进来,扑到床边。
“景衡哥哥,你别动气。”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孟棠。
“王妃姐姐,簪子的事是误会。”
“你若非要怪我,我愿意去宫里给娘娘请罪。”
“只求你别再逼景衡哥哥。”
孟棠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