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沈姑娘，你每次说愿意请罪，眼睛都看着王爷。”
“是怕我听不见，还是怕他不心疼？”
沈令仪的哭声顿住。
萧景衡终于忍无可忍。
“孟棠！”
“你不过仗着孟家旧功，仗着父皇赐婚，才坐上王妃之位。”
“若不是这桩婚事，本王早就娶了令仪。”
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青杏眼泪猛地掉下。
孟棠却没有哭。
她只看着萧景衡，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原来王爷一直这样想。”
萧景衡喘着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可话已出口，便收不回去。
沈令仪垂着头，唇角几乎压不住。
孟棠笑了。
很淡的一下。
“既然如此，王爷不如写一封和离书。”
萧景衡怔住。
魏太妃刚进门，听见这句，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孟棠转身看向她。
“我说，和离。”
魏太妃像听见荒唐话。
“你做梦！”
“你嫁进昭王府，生是萧家妇，死也是萧家鬼！”
孟棠眼神冷下去。
“那要看昭王府留不留得住。”
魏太妃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是谁？”
“孟家如今还有几个人？”
“你父兄都不在了，你一个孤女，离了王府能去哪里？”
青杏气得想开口。
孟棠却抬手拦住。
她看着魏太妃。
“我父兄不在，是为守国门死的。”
“不是给你拿来羞辱的。”
魏太妃一窒。
萧景衡也皱了眉。
孟棠没有再说。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
那是她早就备好的和离书。
纸页平整，字迹清楚。
青杏看见那纸，眼眶一下红透。
原来王妃不是今日才寒心。
她早就准备好了。
孟棠把和离书放在床边小几上。
“王爷既嫌我挡了你与沈姑**路，签了吧。”
萧景衡死死盯着那张纸。
半晌，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本王不敢？”
他抬手要拿笔，却因手伤太重，指尖一抖，笔滚到地上。
沈令仪忙去捡。
“景衡哥哥，你身子要紧。”
魏太妃厉声道。
“不许签！”
她看向孟棠，眼里终于露出忌惮。
“王府账上这些年都是你的嫁妆在填。”
“你若和离，难道还想把银子带走？”
孟棠点头。
“自然。”
魏太妃脸色铁青。
萧景衡的笑僵在嘴边。
昭王府外表风光，可先帝旧赏早就耗得差不多。
萧景衡常年征战，府里人情往来，魏太妃礼佛做善事，哪一样不是孟棠在补。
若孟棠带着嫁妆离开，昭王府连下个月的炭火钱都未必凑得齐。
沈令仪也听懂了。
她指尖一颤，笔差点落下。
孟棠看着这一屋骤然沉默的人，忽然觉得讽刺。
他们厌她，怨她，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可他们吃的，用的，摆排场的，全是她的钱。
萧景衡声音发沉。
“你在威胁本王？”
孟棠平静道。
“不是威胁。”
“是清账。”
她转身对青杏说。
“明早入宫前，把嫁妆单子、王府借支账册、沈姑娘今日欠的银子，都带上。”
沈令仪脸色一白。
魏太妃尖声道。
“你敢！”
孟棠往外走。
“我敢不敢，太妃娘娘明日就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时，萧景衡忽然冷冷开口。
“孟棠，你以为皇后会一直护着你？”
“若本王说你嫉妒成性，故意拖延救援，害本王无嗣。”
“你猜父皇会信谁？”
孟棠脚步一顿。
她回头。
萧景衡眼底翻着病态的狠。
沈令仪也慢慢抬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亮了。
孟棠忽然明白。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做的。
把偷簪变成妒妇害夫。
把萧景衡落水的过错，全推到她身上。
她看着萧景衡，轻声道。
“王爷提醒得好。”
“所以，我也给王爷备了一份礼。”
萧景衡皱眉。
孟棠没有解释。
她只对门外说。
“把冰河边那两个冰嬉艺人带进来。”
06
两个冰嬉艺人被押进来时，浑身还带着寒气。
一个年长些，鬓边结着冰霜。
另一个年纪不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侍卫审过。
魏太妃一见他们，脸色立刻沉下。
“这又是什么**东西？”
孟棠坐在外间椅上。
“今日在冰河边表演的人。”
“沈姑娘落水前，就是他们在旁边翻花样，引得众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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