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也在今日来过唐府。那时我满心替宋怀璟筹算，把唐家库印交给兄长，请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宋怀璟行方便。
兄长没有多问。
唐家人从来如此，只要我开口，他们便把最好的都捧给我。
我把袖中的白瓷小瓶放到桌上。
“昨夜他送我的汤里有这个味道。哥哥，你找府医验。”
唐定远脸色沉下去，手里的布被他捏成一团。
“他敢给你下药？”
“他还敢拿唐家的库印改粮册，敢把你战场上救下的兵说成私兵，敢用小满的命逼我认罪。”
唐定远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荒唐。一个受唐家活命之恩的女婿，怎么会转头**唐家。
练武场外，小满抱着木剑跑进来，额上全是汗。
“姑姑，你看我今日能接爹三招了。”
我蹲下替他擦汗，指腹碰到他胸前那块长命锁。
上一世刀尖刺进的地方，此刻还好好藏在衣襟下。
我把他抱得太紧，他不舒服地扭了扭。
“姑姑，你是不是又跟姑父吵架了？我帮你骂他。”
唐定远把他拎到一旁：“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起身，对兄长说：“西营粮册今日不要经宋怀璟的手。库印换一枚假的。真印送去祖母佛堂暗格。还有，哥哥借我三名识字的老兵。”
“做什么？”
“写信。”
我看着窗外被风吹起的演武旗。
“他上一世送了唐家一封卖粮书。我这次送他一**投敌信。笔迹用他的，印也用他的。只要他敢动唐家粮册，**会先到御史台。”
唐定远没再问我梦是真是假。
他只说：“唐家人信你。”
我从唐府出来时，天色刚擦黑。
宋怀璟的人守在街口，见我的车从唐府后巷出来，立刻回去报信。
我没有拦。
敌人若不知道我动了，便不会急。人一急，手脚就容易露出来。
回到宋府，前厅已经摆了家宴。宋怀璟坐在主位，福宁郡主也在。她不是宋家人，却坐得比我更像女主人。
婆母许氏把筷子重重放下。
“唐绾，你一个嫁出去的妇人，成日往娘家跑，叫外人怎么看怀璟？”
我坐下：“外人怎么看，母亲不妨去问他们。”
许氏被噎住，转头看宋怀璟。
宋怀璟给她盛汤，语气仍旧温和。
“娘，绾绾只是舍不得唐家。明日我去西营，她担心也正常。”
福宁郡主用银匙搅着汤：“担心就该帮忙。宋大人此去点粮，若唐家肯把库印暂交给他，多少麻烦都省了。”
我看向宋怀璟：“侯爷也是这么想？”
他终于抬眼。
“绾绾，西营粮册向来繁杂。你兄长性子直，容易得罪户部的人。我替唐家理清账目，也是为你们好。”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为你好骗得干干净净。
我夹了一块鱼，慢慢挑刺。
“唐家账目不劳侯爷费心。哥哥说了，明**亲自陪户部清点。”
宋怀璟握筷的手停在半空。
许氏立刻骂：“你哥哥防谁呢？怀璟是唐家的女婿。”
“女婿不是儿子。”青檀在我身后小声嘀咕。
厅里安静下来。
许氏拍桌：“一个丫鬟也敢插嘴，来人，掌嘴。”
两个婆子上前，我把鱼刺放在白瓷碟上。
“谁碰她，谁明日跟我去唐府领家法。母亲若不认唐家的家法，也可以现在把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我们一笔笔分清。”
福宁郡主笑道：“唐夫人动不动拿嫁妆压人，也难怪宋大人在外抬不起头。”
我看着她：“郡主放心，他抬头的日子不多了。”
宋怀璟脸色第一次难看。
我起身离席。
身后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
次日西营点粮，宋怀璟比我早一刻到。
他穿着朝服，身后跟着户部主事，福宁郡主坐在棚下喝茶。西营的兵都知道她得皇后宠爱，不敢赶人。
唐定远按我的话换了库印。真正的账册藏在老粮官的木箱夹层里，摆在案上的那三本，都是昨夜新抄的。
宋怀璟看见我，眼里有责备。
“绾绾，这里不是后宅，你来做什么？”
“看粮。”我说。
福宁郡主放下茶盏：“唐夫人会看账册吗？别到时候把麦子认成稻子。”
旁边几个户部小吏低头偷笑。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粮仓前。
老粮官孙伯打开第一仓。麻袋堆到梁下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