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都看过来。
她压低声音:“这是思语的学费?”
我点头。
“他怎么解释的?”
“他说转给了培训机构。”
“呵。”林小曼冷笑了一声,“他倒是真敢扯。”
我搅着面前的汤,没什么胃口。
“念晴,我说句不好听的。”林小曼放下筷子,“你这不是婚姻,是供养。你在供养陈卫东,陈卫东在供养**,**在供养他舅舅。你是这条食物链的最底层。”
我没说话。
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离婚?”
这两个字让我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条件反射。
每次有人提离婚,我第一反应就是——思语怎么办?
高考还有三十一天。
这个节骨眼上,家里不能出任何乱子。
“先不想这个。”我说,“学费的事得先解决。”
“你手头还有多少?”
我在心里算了算。工资卡里还剩八千多,要撑到月底。房租三千二,水电煤气五百,思语的伙食费一千,日常开销七八百。
几乎没有余钱。
“不够。”我说。
“我借你。”林小曼打开手机,“两万是吧?”
“不用。”我拦住她,“你自己也不宽裕。”
“那你怎么办?”
“找陈卫东要回来。”
林小曼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觉得他会还?”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4
晚上,陈思语去同学家复习了,说住一晚。
家里就剩我和陈卫东。
他回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提着两盒卤味。
“今天超市打折,买了点鸭脖。”他笑嘻嘻地把袋子放桌上,“你不是爱吃辣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卫东。”
“嗯?”
“思语的学费,你到底转给谁了?”
他拆卤味的手停了一秒。
“不是说了吗,转给培训机构了。”
我把流水单从包里掏出来,展开,放在茶几上。
“银行流水。收款人,赵桂芳。**。”
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卫东盯着那张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去查流水了?”
“嗯。”
“苏念晴,你至于吗?”他忽然提高音量,“查自己老公的流水,你当我是什么?犯人?”
“你骗我在先。”
“我没骗你!我是……先转给妈周转一下,过两天就转回来。”
“过两天是几天?”
“妈说舅舅那边工期紧,等月底工人结完账就还。”
“月底。”我重复了一遍,“月底就是高考了。你知道冲刺班报名截止是什么时候吗?”
他嘴唇动了动。
“后天。”我说,“后天截止。过了时间,名额就没了。”
“那就……你先从别的地方挪一下?”
我笑了。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你先垫一下。你先挪一下。你先想想办法。”
先、先、先。
永远是我先。
“陈卫东,这两万块是我加班三个月攒的。”我一字一顿,“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晚上九点下班再做晚饭,周末还去兼职。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思语说她想上一本。”
他低下头,不说话。
“你呢?你干了什么?”我站起来,“你的工资呢?十八年,每月六千,你自己算算,加起来多少钱?”
“那是妈帮我们存的……”
“存哪了?”我打断他,“你见过一分吗?”
他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念晴,你别激动。我明天就跟妈说,让她先把两万转回来。”
“你说得出口?”
“说得出。”
“行。”我点头,“我等你。”
那晚我没吃那盒卤味。
倒进垃圾桶的时候,酱汁溅到了手上,黏糊糊的。
像这段婚姻。
5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给**打电话。
我就坐在旁边听着。
“妈,思语那两万学费,您能先转回来吗?报名后天截止……”
电话那头赵桂芳的声音很大,我不用贴耳朵都能听清。
“转什么转?你舅舅工地正用着呢!”
“可思语……”
“思语怎么了?不上冲刺班就考不上大学了?我当年一天学没上,不也活了六十多?”
陈卫东看了我一眼,硬着头皮继续说:“妈,这钱是念晴攒的,她……”
“又是苏念晴!”赵桂芳声调拔高,“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嫁到我们陈家,吃你的喝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