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
吃他的喝他的。
我坐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家里的每一粒米、每一度电、每一滴水，都是我花钱买的。
“妈，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头疼。”赵桂芳直接挂了电话。
陈卫东放下手机，看着我，满脸歉意。
“妈没同意。”
“我听到了。”
“要不再等等？我跟妈好好说说……”
“不用了。”我站起来，“我自己想办法。”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中午，我把这个月的伙食费、煤气费全砍了，东拼西凑，从工资卡里硬挤出一万三。
还差七千。
我给林小曼发消息：“借我七千，月底还。”
三分钟后她转了过来，附带一句：“别还了，当我给思语的高考礼物。”
下午我去了培训机构，交了两万，拿到收据。
回家路上，手机响了。银行短信。
工资卡余额：317.62元。
离月底还有二十三天。
三百一十七块六毛二。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6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一个人的“战争”。
早饭从鸡蛋饼换成了白粥配咸菜。午饭不吃。晚饭煮一锅面条，三个人分。
陈卫东第三天就发现不对。
“怎么天天吃面条？”
“便宜。”
“买点肉啊。”
“没钱。”
“你工资呢？”
“交了思语的学费。”我看着他，“你转走的那两万，我又攒了一遍。”
他沉默了。
“你兜里不是还有二十块吗？”我说，“去菜市场看看，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
他真去了。
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把青菜和两个西红柿。
“八块钱。”他把菜放桌上，“西红柿三块，青菜两块，还剩三块。”
“不错。”我说，“比我想象的会过日子。”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一刻他大概体验到了，我十八年来每一天的生活。
每一分钱都要算着花。
每一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每一次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要先看看账户余额，然后放下。
而这一切，他从来不知道。
因为他的工资从来不经过这个家。
周末，赵桂芳打来电话，让陈卫东回去吃饭。
“端午节快到了，你舅舅一家都来。”她说，“你和念晴也回来，一家团聚。”
陈卫东捂住话筒，看着我：“去吗？”
“去。”我说。
他愣了一下。大概以为我会拒绝。
“正好，”我说，“我也有话想跟妈说。”
7
端午节前一周，陈思语的第三次模考成绩出来了。
年级六十八名。比上次进步了五十多名。
她兴冲冲地跑回来，把成绩单拍在桌上：“妈！你看！数学一百二十三分！”
“王老师冲刺班太有用了。”她眉飞色舞，“他押的题型至少中了三道。”
我看着成绩单，鼻子忽然一酸。
两万块。
值了。
“继续保持。”我摸了摸她的头，“还有二十五天。”
“妈，高考完你想要什么？我考上大学了第一件事就给你买礼物。”
“我什么都不要。”我笑了，“你考上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抱了我一下，跑回房间继续做题。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书桌上方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各种公式和知识点。
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小小的身影，伏在桌前，笔尖沙沙地写个不停。
这是我拼了十八年的意义。
不是为了陈卫东。
不是为了这个家。
是为了她。
手机响了。赵桂芳发来微信语音。
“念晴啊，端午节那天你带点东西来，你舅舅一家都在，别让人笑话。”
我点开语音，听了两遍。
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上回端午节，我带了两千块的礼品。粽子、咸鸭蛋、排骨、水果。
赵桂芳收下后，转手分给了她弟弟一家。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
新建了一条记录：
“端午节。带的东西：银行流水单。”
8
高考倒计时二十天。
陈思语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
书桌上的便利贴越贴越多。墙上贴满了错题集，红笔圈出的重点密密麻麻。
我每天给她准备好早餐和夜宵，在她书包里塞一瓶牛奶和两块巧克力。
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