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婴儿襁褓绣金线海棠,玉扣刻谢字。后被人引入侯府马车旁。”
裴大人念完,堂上静了。
谢婆子急声道:“假的!这信一定是她自己写的!”
我问:“我七岁就会写这种旧字?”
谢婆子又卡住。
沈明珠轻声道:“姐姐,那乳娘如今何在?只有一封没头没尾的信,恐怕不能算证据。”
裴大人点头。
“此话有理。”
她眼底刚松,就听裴大人接着说:“陆衡,去查观灯桥旧案。再传当年永宁侯府的接生婆、乳娘、车夫。谢家既然报案,本官今日一并查清。”
赵妈妈额上出汗。
“大人,旧人散了许多,一时怕是找不齐。”
“找不齐,就先把谢家夫妇留在衙门。”
谢婆子跳起来。
“凭什么关我?”
裴大人声音不高。
“你索要一千两赔偿时,说有证据证明沈棠是你亲女。如今证据呢?”
谢婆子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避开她的目光。
我看见了。
她和谢家之间,绝不是简单养父母与养女。
出了衙门,赵妈妈不许我回侯府。
“夫人说了,事情没弄清前,你先住谢家。”
我问:“谢家夫妇被留在衙门,我住哪里?”
赵妈妈冷声道:“那是你的事。”
沈明珠柔声道:“姐姐,不如先去城西客栈。我这里有些碎银。”
她递来一只荷包。
荷包上绣着并蒂莲。
我没接。
“你留着买药吧。”
她的脸白了。
陆衡站在府门台阶下,看了半天。
“沈姑娘若无处去,京兆府后院有间空屋,平日放卷宗,能遮风。”
赵妈妈皱眉。
“她一个姑娘住衙门后院,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看着她。
“住谢家像话,被逼跪像话,去衙门问案不像话?”
陆衡忍笑忍得很辛苦。
赵妈妈甩袖走了。
我在京兆府后院睡了一夜。
说是空屋,其实堆满旧案册,灰尘呛人。
比侯府的锦帐差远了。
我反倒睡得安稳。
天亮时,陆衡敲门。
“侯府来人了。”
我洗了把脸出去。
来的是永宁侯世子沈砚。
他从小最守规矩,也最看不上我。
见我从衙门后院出来,他眉头皱成一团。
“沈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问:“侯府终于想起我了?”
“母亲病了。”沈砚语气不耐,“你昨日把明珠吓得一夜没睡,母亲也跟着忧心。你现在回府,向她们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
“哪件事?”
“你把谢家闹进衙门的事。”
我笑了。
“谢家自己报的案。”
“你非要咬文嚼字?”沈砚压着火,“明珠在外头受了那么多年苦,好不容易回来,你让让她怎么了?”
陆衡在旁边抱臂。
“沈世子,你们侯府让人的方式挺新鲜,先把人送走,再让人道歉。”
沈砚瞥他一眼。
“这是侯府家事。”
“到了京兆府,就不是了。”
沈砚不愿同他纠缠,转向我。
“你跟我回去。”
“我若不回呢?”
“你别后悔。”他的声音冷下来,“从今日起,侯府不会再供你吃穿。你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的人,京中哪户人家敢收?”
我点头。
“知道了。”
沈砚大概以为我会服软。
我转身回屋,抱出木盒。
“走吧。”
他脸色稍缓。
“这才像话。”
我越过他,走向衙门外。
沈砚在身后问:“你去哪?”
“找住处。”
“沈棠!”
我回头。
“侯府既然断我吃穿,我再住进去,不合适。”
沈砚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陆衡追上来,递给我一张纸。
“观灯桥旧案的卷宗抄件。你若真想查,去南市找一个叫周九的老灯匠。他当年在桥边摆摊。”
我接过纸。
“多谢。”
“还有。”他压低声音,“昨夜谢婆子在牢里骂漏了嘴,说当年抱错孩子的人,不是她,是一个戴银佛珠的女人。”
银佛珠。
侯夫人手上就有一串。
她每逢初一十五都戴。
我把纸折好。
“这话先别记进案册。”
陆衡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
“等她自己把手伸出来。”
南市的灯匠铺很窄。
周九坐在门口糊灯,听我说观灯桥,手里的竹篾断了。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把玉扣放到桌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起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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