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嫂，来了。”
刘芬没看她，目光直接钉在刚从房间出来的晓月身上。
“晓月啊，这都几点了，才起？年轻人可不能这么颓废。”
晓月没说话，站到我身边。
周建国一**陷进沙发，指着茶几。
“连杯茶都没有？建明，你这退休生活，把待客之道都退没了？”
我没动。
“哥，你不是来喝茶的。有话就说。”
周建国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兄为父的架势。
“建明，我今天来，就是以你大哥的身份，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他指指我：“你，刚退休，身体还好，为什么不去找点事做？去给人家看看仓库，当个保安，一个月也能多挣两三千。”
然后手指转向徐静：“弟妹，你也别闲着。家政保姆现在多缺人？你去干，不丢人！总比在家吃闲饭强！”
最后，他的手指，像枪口一样，对准了我女儿晓月。
“还有你，周晓月！重点大学毕业，是我们周家第一个大学生！结果呢？在家啃老！你对得起谁？你看看你堂哥！”
他一把将身后的周伟拽到前面。
周伟一脸尴尬，想缩回去，被刘芬死死按住。
“我们家小伟，在公司是项目骨干，天天加班到半夜，上个月光奖金就拿了一万！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奋斗！你懂吗？”
整个客厅，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
徐静的脸沉了下来。
晓月的拳头，悄悄握紧了。
我看着我哥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说完了？”我问。
“没完！”周建国一拍大腿，“我还没说到重点！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就是社会上的废物！懒虫！
你们这样下去，坐吃山空，以后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刘芬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啊建明。我们家建国也是为你们好。这人啊，不能闲，一闲就废了。你看我们家小伟，多有出息。
前两天刚说要给他换辆车，看的都是三十多万的。”
周伟低着头，小声说：“妈，我没……”
“你闭嘴！”刘芬瞪了他一眼。
我终于笑了。
“哥，大嫂。”
我站起来。
“第一，我们家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我的退休金，我的存款。没找谁借，也没管谁要。”
我走到徐静身边，握住她的手。
“第二，我老婆辛苦大半辈子，现在想歇歇，我养得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我最后看向晓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三，我女儿工作累了，想休息，调整好了再出发。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我这个当爹的，支持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建国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来管你们，你还跟我横？”
“你的好心，我们承受不起。”我说。
“反了！真是反了！”周建国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我告诉你周建明，你们这么下去，就是周家的耻辱！一窝子废物！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对！”刘芬尖声附和，“我们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们！丢人！”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他们扭曲的脸，听着他们刺耳的**。
我心底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没了。
我平静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我回头，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
周建国愣住了。
刘芬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一辈子也没听过我用这种口气说话。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滚出我的家。”
然后，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把所有的叫骂、指责、和所谓的“为你好”，都关在了门外。
03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周建国的咆哮声还是传了进来。
“周建明！你开门！”
“你这个混账东西！反了天了你！”
刘芬的尖叫也混在里面。
“你敢关门？你等着！我们跟你没完！”
然后是“咚咚咚”的砸门声。
晓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我靠过来。
徐静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坚定。
客厅里，我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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