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站在一起，听着门外的噪音。
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砸门声停了。
叫骂声也渐渐远去，变成了楼道里的回音。
最后，一切都安静了。
世界，终于又回到了我们熟悉的样子。
“爸。”晓月开口，声音有点干。
“没事了。”我拍拍她的肩膀。
“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低着头。
我捏了捏她的脸。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这不是你的麻烦，是我们的麻烦。”
徐静也说：“晓月，你别往心里去。你大伯他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晓月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过得好好的，不招谁不惹谁，他们为什么就是看我们不顺眼？”
我拉着她们娘俩，回到沙发上坐下。
“因为，”我慢慢地说，“你大伯那个人，一辈子就信奉一件事：人一定要活得比别人强，活得比别人累，才算成功。”
“他自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也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这样。他看不惯我们清闲，因为我们的清闲，会让他觉得他那套活法，像个笑话。”
“他不是见不得我们过得不好，”我看着晓月，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见不得我们，过得这么轻松，还这么好。”
徐静点头：“**说得对。他们两口子，就是自己活在泥潭里，也想把所有人都拽下去。”
晓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刚才的剑拔弩张，好像一场梦。
我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周建国发来的短信。
“周建明，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你敢这么对我，我就去跟妈说！让妈来评评理！看你这个不孝子，怎么收场！”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
又来了。
每次他占不到理，就把妈搬出来。
用“孝顺”这顶大**来压我。
“怎么了？”徐静问。
“没事，你哥说要去搬救兵。”
徐静冷笑一声：“随他去。妈那里，我去说。”
我摇摇头：“不用。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肚子饿了。老婆，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刚才的坏心情，好像被那扇门彻底隔绝了。
徐静也笑了。
“行，今天中午，我们吃顿好的。我前两天刚学的，做个***，再煲个莲藕排骨汤。”
“我来帮你！”晓月也站起来，卷起袖子。
“爸，我给你打下手，负责剥蒜！”
“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们一家人，走进了厨房。
徐静处理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刀工利落。
晓月在一旁，认真地剥着蒜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负责洗菜，淘米。
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我们偶尔的几句闲聊。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
排骨下锅的“刺啦”声。
冰糖在油锅里慢慢融化的甜香。
这些声音，这些气味，构建了我们家的烟火气。
这才是生活。
而不是周建国口中的“奋斗”和“人上人”。
我看着忙碌的妻子，心里一片安宁。
他们想来破坏我们的生活。
我偏不让他们得逞。
不光不能得逞，我还要让我们这个小家，过得比他们滋润一百倍。
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活得才像个笑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我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但那又如何？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的香气，已经从锅里飘了出来。
真香。
04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
那是家的味道，安稳，踏实。
午饭我们吃得很安静。
徐静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晓月把碗里的青菜拨到我碗里。
我们谁也没提上午的事。
就像一块石头丢进湖里，涟漪散去，湖面还是平静的。
但我们都知道，石头沉在底下。
麻烦，还在后头。
下午，我午睡刚醒。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才接起来。
“喂。”
“建明啊，是我。”
电话那头，是我**声音，苍老，带着颤抖。
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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