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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我携半城红妆,嫁入靖远侯府。
跟在长长仪仗之后的,是一顶小轿。
里面坐着我亲自请旨,替裴宴礼纳入后宅的琉璃。
既然低了这个头,我不在乎低的更彻底一点。
花轿在靖远侯府门前停稳,裴宴礼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轿帘。
“无忧,我终于等到这天了。”
隔着遮面的团扇,我与裴宴礼对视。
那双我曾经最爱的英俊眉眼中,有惊艳,有欢喜,有怦然心动,亦有得偿所愿。
唯独没有愧疚。
我垂下眼睫,接过裴宴礼递来的牵红,客气疏离。
“有劳世子久等。”
靖远侯府早已高朋满座。
不但萧无虞圣驾亲临。
连称病数日的靖远侯都下了榻,红光满面地陪坐一旁。
隔着满堂宾客,萧无虞向我投来一瞥。
眼底的担心和不忍几乎凝成实质。
我冲他微一摇头。
与裴宴礼一起,双膝跪地,拜倒在靖远侯夫妇面前。
这是我曾经许诺给裴宴礼的体面——
不论君臣,只论夫妻。
所以,我不设公主府,亦免去君臣之礼。
甚至答应裴宴礼,同寻常夫妻那般,与他一同叩拜父母,聆听教诲。
萧无虞知道后,将我骂的狗血淋头——
“萧无忧,你可真行!我都没让你跪过!”
那时,我还能理直气壮地驳回去。
“裴宴礼又不会负我,裴侯亦是你股肱之臣,我跪一跪又怎么了?”
如今,物是人非,我却依旧得跪。
起身时,我甚至听到琥珀的一声哽咽。
其实无所谓。
我跪的是北境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还的是裴宴礼这十三年的情份。
从此,我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