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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书,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追出来的萧铎阴沉着脸。
苏婉儿柔弱地扑进萧铎怀里。
“殿下,姐姐定是因为嫉妒臣妾,才故意说这些疯话来!”
萧铎猛地甩开我,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顾锦书,孤告诉你,顾家不过是孤养的一条狗!”
“你若再敢多言半个字,孤现在就拆了你的骨头!”
后背重重砸在木柱上,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滚回你的静心苑!”
萧铎避开我的视线,怒喝。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苏婉儿转身离开。
苏婉儿靠在他怀里,临走前,刻意回过头。
她冲我无声地弯起唇角,笑得肆意张。
我没理会她的挑衅,拖着残破的步子,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回寝殿。
“关门。”
“拿火盆来。”
心腹婢女红着眼端来烧得极旺的银丝炭盆。
火盆燃起,我打开墙角的大红樟木箱。
七年前他亲手为我雕的桃花木簪,五年来他写给我的上百封情书。
还有他当年为我亲手描绘的及笄小像,去大国寺求来的平安符,为我画的丹青。
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尽数扔进火里。
看着跳跃的火苗,我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画面。
苏婉儿穿着我最爱的云锦宫装,把玩着我生母留下的羊脂玉凤佩。
她见了我不仅不跪,反而捂嘴娇笑:
“姐姐别气,殿下说你容颜渐老,这娇嫩的颜色你穿不出了。”
“衣服穿在婉儿身上,殿下才能找回爱你的感觉。”
“说到底,婉儿不过是替姐姐伺候殿下罢了。”
那时的我没有废话,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偏殿,可满宫奴才无一人跪下。
大太监更是冷眼相待:
“娘娘,苏姑娘是殿下的心头肉,您伤了她,奴才们担待不起!”
紧接着,萧铎大步跨入殿内。
他一把将我狠狠推开,心疼地抱起地上的苏婉儿。
我毫无防备,后腰重重撞碎在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他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劈头盖脸地怒斥:
“顾锦书,你疯了吗!婉儿在雪地里为救孤落下病根,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咽下喉间的腥甜,死死盯着他。
他忘了。
当年在冰雪中跪求三天三夜,落下终身不孕病根的人,是我。
替他挡下毒箭险些丧命,散尽母族家财替他铺路的人,还是我!
可他却搂着苏婉儿,理直气壮地说:
“锦书,孤心里爱的人始终只有你。”
“婉儿受了苦,孤想给她个名分,你是正妻,理应大度包容。”
可后来呢?
大度包容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之日卸磨杀驴,以莫须有的谋逆之罪,将我顾氏满门七百三十口,斩首示众!
是将我锁在阴暗的地牢,任由苏婉儿一寸寸剥下我的皮,将我挫骨扬灰!
炭盆发出一声爆响,将我从蚀骨的恨意中拉回。
重活一世,我不哭不闹。
在重生那日,我便立刻传信给我爹,秘密寻回了先皇后遗落的嫡长子萧承昭。
扶持真龙可以。
但这大梁皇后的位置,我要坐。
我看着火盆里最后一丝火星彻底熄灭,扯出一个冷笑。
窗棂轻响,一只玄色信鸽落入殿内。
是萧承昭派人传来的密信。
字条上只有极具压迫感的四字:
“兵甲已至。”
我转身走到书案前,毫不犹豫地提笔写下回信。
笔锋凌厉,杀意尽显,再无半点昔日的温婉。
“万事俱备。”
“三日后大典,封锁九门。”
“请真龙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