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律师那里。
委托律师起草了一份《同居财产分割协议》。
虽然我们没结婚,但这三年的共同财产、共同开销,必须算清楚。
我要的不是钱,是两清。
彻底的两清。
三天后,周辞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方梨要手机。
方梨把手机给他,期待着听到感激涕零的话语。
结果周辞翻遍了通讯录,找不到我的名字。
他又打给我,提示是空号。
他慌了。
拔掉针头,拖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冲出了病房。
他来苏玫家楼下堵我。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把地上的积水照得波光粼粼。
周辞拄着拐杖,站在楼下,胡子拉碴,形容枯槁。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下了。
“听白!听白你回来了!”
他想要抱我的腿,但我后退了一步。
他跪了个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听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方梨她利用我!她是为了护住她的电脑才……”
“但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救人!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以后再也不管闲事了,我把方梨拉黑了,我也辞职了!我以后只围着你转,好不好?”
“听白,求你了,别不要我……”
周围的邻居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那个我曾经以为能依靠一辈子的周辞。
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在这里摇尾乞怜。
但我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周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你围着我转?”
我笑了。
“周辞,你所谓的围着我转,是不是就像你说的‘顺路’一样?”
“把我的地盘当成你的避风港,等你在别人那里受够了伤,玩够了,再回来**伤口?”
“抱歉,我不做垃圾回收站。”
周辞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绝。
“不是的!听白,我是真的爱你……”
“爱?”
我打断他。
“周辞,你知道吗?那天台风夜,我也差点死掉。”
“家里的阳台塌了,水漫上来了,我和苏玫在天台冻了一整夜。”
“那时候你在哪?你在给方梨当肉垫。”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既然我自己能救自己,那我还要你干什么?”
“看着添堵吗?”
周辞的脸瞬间灰败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律师拟好的协议,签字吧。”
“把你欠我的,和我不欠你的,都算清楚。”
“签完字,我们就两清了。”
“周辞,别再来找我。就算你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身后传来周辞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里,混杂着悔恨、绝望,和迟来的深情。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那是他应得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