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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直播很快就传开了。
不过半天,我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恶人。
#豪门未婚妻仗势欺人#
#婚礼被逃婚后迁怒无辜实习生#
#用公司和家世逼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下跪#
网友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看得见镜头里,宋栖然哭得发抖。
顾砚舟护着她,而我站在那里,被恶意剪辑的一些话。
于是所有骂声都砸向我。
甚至连学校合作项目那边。
都有人匿名发帖,说我这种人不配站在***。
最先被看见的,从来不是事实。
是别人想让大家看见的样子。
公关总监拿着舆情报告来找我时,语气很小心。
“闻总,从昨晚开始,网上突然多了一批有组织的账号,在集中推您……家里的事。”
我接过平板往下划,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底下评论区里,有人兴致勃勃地扒着我的家世。
流落在外的孤儿被接回家,***的丑闻,克死父母的谣传……
那些我埋了二十多年,只对顾砚舟展示的伤口,再次被剖开。
我往下翻了一页,看到最后的内容时手指顿住了。
是一段段聊天记录的截图。
标题写着“女霸总的卑微情史”。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二十出头时我倾尽全力帮他撑起公司。
为了激起他的斗志,我缠着他做了许多事。
这些年在每一个他缺席的纪念日里。
我心存眷恋,替他找过的所有借口。
都被人截出来,配上嘲讽的字幕,供人观赏。
而那些聊天记录,只存在我们的手机里。
我没有删过。
他也没有。
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疼,静静合上了报告。
晚上,顾砚舟主动约我见面。
地点选在一家会所。
他坐在我对面,神色已经恢复了从容。
我刚坐下,他就开门见山。
“闻溪,现在事情闹得太大了,再僵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公开向栖然道歉,我就收手。”
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说什么?”
“你承认之前因为私人感情,对她有偏见,也确实在工作上针对过她。这样网上的风向很快就能压下去。”
我盯着他:“所以现在,是我这个受害者,去给插足我婚约的女人道歉?”
顾砚舟皱了皱眉,像是觉得我太不识大体。
“现在不是讲谁对谁错的时候,是看谁输得起。”
“栖然年纪小,出身普通,承受不起这种**。你和她不一样。”
我问他:“哪里不一样?”
“你什么都有。”他说得理直气壮,“你都不缺。你低一次头,不会少块肉。”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原来在他心里,我之所以该忍,不是因为我有错。
是因为我比宋栖然更能扛。
因为我什么都有,所以我的委屈就可以不算委屈。
“而且只要你肯配合,我也会出面替你把局面稳住。”
他继续说,“到时候栖然也会替你说几句,把事情往误会上带,给你留点体面。”
我听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可笑。
我越安静,顾砚舟越觉得我被说动了。
于是他继续压我。
“发布会的时间可以尽快定,你别再把事情拖大。闻溪,我已经是在帮你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神情冷了些。
“不答应,**还会继续发酵。”
我听到这里,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旧情,也彻底没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
他只是觉得,我的委屈不值钱。
我拿起桌上的水,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起身。
“我知道了。”
顾砚舟显然以为我妥协了,语气都缓下来。
“你回去好好想想,只要你肯低这个头,后面的事我会处理。闻溪,我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我连回头都没有,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我对助理说:“把刚才的录音整理出来。”
助理怔了下,立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