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程越刚要开口，被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第一，明天董事会上，你公开支持我全面接管程氏。你哥离任，你退出董事席位，程家保留基本分红。”
我胸口一紧。
“第二呢？”
“第二，我会以不当行为损害顾氏声誉为由，启动舆情追责和商业风险评估。程氏原定融资暂停。供应链授信复核。你哥的婚礼视频，会成为所有媒体最喜欢的标题。”
她的声音不大。
每个字却都砸得我喘不过气。
程越脸白了。
“顾董，这对程氏太重了。”
顾知禾终于看向他。
“程总，你弟弟上台的时候，台下也没有人觉得重。”
我低下头。
那一刻，我心里难受得要命。
我混账。
我认。
可我哥为了公司熬了多久，我清楚。
他婚礼前一天还在医院打点滴，回来照样陪客户喝酒。
今天，他终于能好好办一场婚礼。
被我毁了。
我攥紧手指。
“顾董，事是我做的。你冲我来。”
她看着我，眼底没有情绪。
“你拿什么接？”
我说不出来。
我除了股份，除了程家二少这个名头，什么都没有。
顾知禾走近一步。
“程砚，你最值钱的不是脸，也不是道歉。是你手里的票。”
她转身要走。
我突然开口。
“如果我明天支持你，我哥怎么办？”
顾知禾脚步停住。
“看他有没有本事留下。”
她走出**。
梁则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程先生，今晚不要再犯蠢。顾董讨厌失控的人。”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心湿冷。
程越沉默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听。
“程砚，你可真会挑人。”
我低声说：“哥，对不起。”
他没骂我。
这比骂我更难受。
他只说：“明天董事会，你别来。”
我猛地抬头。
“我不来，你们票数不够。”
“那也比你来添乱强。”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被点着了。
不是对他。
是对我自己。
我二十四岁了。
还在所有人眼里，是添乱的那一个。
我咬着牙说：“我会去。”
程越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婚礼群里疯传的视频。
视频里，我上台前，旁边有个男人拍着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说了句话。
声音很小。
但我记得。
他说，程二少，不敢亲就别装男人。
那个人是我哥的大学同学，陆启衡。
也是程氏副总。
我盯着视频里他的脸。
“哥，我是蠢，但不代表别人推我一把，我还看不见。”
程越眼神沉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明天董事会，我不只要道歉。”
“我要知道，谁在拿我当刀。”
第二章
那一晚，我没睡。
头疼得厉害。
酒劲散了以后，羞耻感一阵一阵往上涌。
我只要闭眼，就能看见顾知禾站在台上的脸。
冷。
稳。
被我冒犯以后，她没有尖叫，没有失态，甚至没有当众打我。
她只是记住了账。
这种人最可怕。
她不靠情绪**。
她靠规则。
凌晨三点，我坐在酒店走廊尽头，反复看婚礼视频。
陆启衡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他给我递酒。
第二次，他拉着一群人起哄。
第三次，就是他贴着我耳边说那句话。
我把音量拉到最大。
还是听不清。
这时，有人把一杯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
是我嫂子，许知予。
她已经换下婚纱，披着外套，眼睛还有些红。
我站起来。
“嫂子，对不起。”
她没接我的话，只坐到我旁边。
“程砚，你哥刚才在房间里，坐了一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我喉咙发堵。
“我会处理。”
“你以前每次闯祸，也这么说。”
我说不出话。
许知予看着我，声音很轻。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问，你这次是真的想处理，还是想靠你哥继续替你收拾？”
这句话比程越那一下更疼。
我握着瓶子，指节发白。
“真的。”
她点点头。
“那你去找监控。”
我愣住。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
“酒店经理是我表姐的朋友。婚宴厅**和侧门都有监控，音频不一定有，但画面够用。”
我接过房卡。
“嫂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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