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她伸出苍**冷的手指,捏起那一截长得有些夸张的裙摆,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嫌恶。

“太长。”

楚鸢陈述了一个事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姑娘,这是宫里的规矩,王妃品级的礼服都要曳地三尺,以显尊贵……”侍女试图解释。

但楚鸢根本不听这种毫无逻辑的废话。

她只知道,这东西会让她拔刀的速度慢上整整半息。

在生死搏杀中,半息,足够她死上十次。

“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把还残留着沈烬血迹的**瞬间滑入楚鸢掌心,刀刃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翻转,刀锋直逼那名贵的流云锦裙摆而去,企图将这累赘的布料直接削去一半。

“啊!”

侍女们吓得尖叫出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托盘在手里摇摇欲坠。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布料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探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捏住了楚鸢的手腕。

楚鸢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正欲本能地拧身反绞,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内力顺着那只手涌了过来,硬生生压住了她的动作。

她抬起头。

沈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金线蟒袍,外面依旧披着那件厚重的白狐裘。

因为失血,他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眼尾的那抹殷红却越发妖冶。

他身上那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极淡的血腥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楚鸢笼罩。

“怎么,刺了本王一刀还不够,现在连本王送的衣服也要毁了?”

沈烬低声笑着,声音沙哑慵懒,语速极慢,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楚鸢盯着他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衣料依然能感觉到绷带的厚度。

“碍事。”

楚鸢试图抽回手,但沈烬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的腕骨。

沈烬眼底的笑意猛地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只在死人堆里厮杀长大的野兽,满脑子只有如何活下去、如何**。

她不懂什么叫美丽,不懂什么叫尊荣,她只觉得这些世俗的规矩是勒在脖子上的绞索。

可他偏要亲手给她戴上这层枷锁。

他要把这把锋利无匹、随时会伤人伤己的刀,装进他亲手打造的最华丽的刀鞘里。

“滚出去。”

沈烬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如蒙大赦,放下托盘,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死死带上了沉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烬手指猛地发力,楚鸢吃痛,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

下一瞬,沈烬上前一步,直接将楚鸢逼得后退,直到她的腿弯撞上软榻的边缘,跌坐在那张雪狐皮上。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倾身逼近。

他单手撑在楚鸢身侧的软榻上,宽大的狐裘垂落下来,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幽闭空间,将她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在王府,本王就是规矩。”

沈烬的呼吸喷洒在楚鸢的鼻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手张开。”

楚鸢清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躁。

她不喜欢这种被绝对压制的姿态,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全。

但理智和等价交换的原则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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