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是我攒了七年的钱！”
“你知道那笔钱是干什么的吗？”
她语气也硬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
“可明胜现在这样。”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他瘫一辈子？”
我盯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谁告诉你做完手术就能好？”
“医生说了，成功率非常低。”
“而且还有严重并发症风险。”
听到这话。
张琳燕脸色顿时变了。
“你能不能别总往坏处想？”
“专家都说***。”
“为什么不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住怒火。
“希望？”
“你看过完整报告吗？”
“你知道手术失败会怎么样吗？”
“你知道后续治疗还要多少钱吗？”
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或者说。
她根本不想听。
她已经把全部希望押在了那场手术上。
任何反对意见。
在她眼里都是冷血。
争吵声很快把岳母引了进来。
“怎么回事？”
张琳燕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岳母一听。
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跃明。”
“那可是你小舅子。”
“你怎么能这么算计？”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算计？
我花钱照顾张明胜。
腾房间。
买设备。
忙前忙后。
到头来成了算计？
我冷冷看着她。
“妈，那是三十八万。”
“不是三十八块。”
岳母不高兴地摆摆手。
“钱没了还能挣。”
“人没了怎么办？”
我心里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还没开口。
张琳燕忽然接过话。
“对。”
“钱没了还能再赚。”
“我弟只有一条命。”
轰——
那一瞬间。
我感觉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结婚五年。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原来在她眼里。
我七年的努力。
我的规划。
我的付出。
都可以轻飘飘一句话抹掉。
钱没了还能再赚。
可她不知道。
真正让我寒心的。
从来不是钱。
而是她做决定的时候。
根本没把我当丈夫。
我看着她。
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岳母还在念叨。
张琳燕还在解释。
可那些声音。
仿佛越来越远。
晚上十一点。
一家人都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
电脑屏幕亮着。
打印机发出沙沙声。
银行流水。
转账记录。
账户明细。
一张张纸慢慢吐出来。
我安静地整理好。
装进文件袋。
直到这一刻。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
第一次冒了出来。
离婚。
我和张琳燕之间。
好像真的走到头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
老周。
我大学同学。
现在在市医院工作。
我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后压低声音。
“郭哥。”
“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
我皱起眉。
“什么事？”
老周叹了口气。
“张明胜准备做的那场手术。”
“根本不是最佳方案。”
我的手猛地停住。
心脏狠狠一沉。
“你说什么？”
02
老周的话，让我整整一夜没睡。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桌上的银行流水散落一片。
我盯着张明胜的病历，脑子里不断重复那句话。
不是最佳方案。
那为什么还要做？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市医院。
老周已经在门诊楼下等我。
他四十出头，是脊柱外科副主任医师。
大学时期我们住同一个宿舍，关系一直不错。
看见我脸色难看，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别急，我带你看点东西。”
十分钟后。
我们来到医生办公室。
老周从电脑里调出一份会诊记录。
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会诊意见写得非常明确。
患者高位截瘫时间较长。
脊髓损伤严重。
建议以保守治疗和康复训练为主。
手术风险较高。
术后恢复概率有限。
甚至有可能出现感染、器官衰竭等并发症。
我看得心脏发沉。
“这是他们医院出的报告？”
老周点头。
“专家组讨论后的意见。”
“可后来病人家属坚持要求手术。”
“医院只能签风险告知书。”
我沉默了。
过了几秒。
“张琳燕知道这些吗？”
老周苦笑。
“她来咨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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