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胜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这样活着也行。”
“至少还活着。”
“可她们不听。”
“她们总说能治好。”
说到这里。
他眼眶已经红了。
“**。”
“你帮我劝劝我姐吧。”
“我不想赌。”
我刚准备说话。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
张琳燕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
显然已经听见了。
“张明胜！”
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胡说什么！”
张明胜身体一颤。
下意识低下头。
张琳燕快步走过来。
“你是不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专家都说有机会。”
“你为什么总往坏处想？”
张明胜嘴唇发白。
小声说：
“姐，我怕……”
“怕什么！”
张琳燕眼睛通红。
“我花这么多钱是为了谁？”
“你难道想一辈子躺床上吗？”
房间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我站起身。
刚要说话。
张琳燕已经推着轮椅离开。
门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
震得桌上的文件都晃了晃。
那一刻。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上午。
我刚开完会。
手机忽然收到医院发来的通知短信。
看到内容的瞬间。
我脸色骤变。
手术预约成功。
时间。
明天上午九点。
而患者家属签字栏里。
赫然写着三个字。
张琳燕。
03
看到那条手术预约短信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给张琳燕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压着火气问她为什么擅自签字。
张琳燕却显得异常平静。
“手续已经办完了。”
“医生说明**排手术。”
“你别再闹了。”
我握着手机，额头青筋直跳。
“张明胜本人同意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是***。”
“我有权替他决定。”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我站在办公室里，心里越来越沉。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张琳燕已经彻底钻进死胡同了。
她不是在给张明胜治病。
她是在和命运赌。
赌赢了，皆大欢喜。
赌输了，她不愿意去想。
可偏偏最残酷的是。
现实从来不会因为谁不愿面对就改变。
第二天上午。
我还是去了医院。
无论如何。
张明胜叫了我五年**。
我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手术楼层外。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张琳燕坐在长椅上。
双手紧紧攥着缴费单。
眼睛里布满血丝。
显然一夜没睡。
岳母也来了。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看见我出现。
张琳燕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来了。”
我没有回应。
目光落在病房门口。
张明胜已经换上病号服。
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消瘦。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时。
他朝我勉强笑了笑。
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堵。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他忽然伸出手。
轻轻拉住我的袖子。
“**。”
我弯下腰。
“怎么了？”
他声音很轻。
像怕被别人听见。
“如果我下不来手术台。”
“帮我照顾一下我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
“别胡说。”
张明胜挤出一丝笑。
可眼底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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