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助理说完，走廊里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秦砚一把拿过他的手机。
屏幕上，蒋芮站在婚礼宴会厅中央。
大厅布置得很精致。
鲜花，灯光，合影墙，全都还在。
只是本该喜庆的地方，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蒋芮眼圈通红，手里拿着一叠纸。
她对着镜头哽咽。
“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秦砚和温澜早就没有感情了。”
“他们离婚九个月，她却突然生下一个孩子，还故意在我们婚礼前出现。”
弹幕不断滚动。
有人同情她。
有人骂我。
也有人问证据在哪里。
蒋芮很会挑时机。
她知道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她就抢在结果前，把怀疑撒出去。
只要怀疑先扎根，后面的真相就会被人当成反转的戏看。
秦砚的脸色铁青。
他低声说。
“关掉。”
助理急得满头汗。
“已经联系平台投诉了。”
“但现场很多宾客也在录。”
蒋芮在屏幕里举起那份假**。
“这是温澜签过的文件。”
“她承认孩子应该由秦家抚养。”
“可现在她反口，还要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冷冷看着她表演。
她确实聪明。
她没有直接说孩子不是秦砚的。
她只是把我说成贪婪、反复、用孩子搅局的人。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亲子鉴定证明孩子和秦砚有关，她也能退一步说，她只是被假文件骗了。
邵庭拿出手机，迅速联系同事。
“保存直播。”
“记录在线人数和传播链接。”
“同步发律师函。”
秦砚忽然把手机还给助理，转身就走。
我叫住他。
“你去哪？”
他停住。
“酒店。”
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她得到更大的场面。”
秦砚回头，眼里压着怒火。
“那就任由她污蔑你？”
我说。
“她要舞台，就让她站稳。”
“站得越高，摔下来才越清楚。”
秦砚怔住。
邵庭看了我一眼。
“你有安排？”
我点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那是我大学同学的号码。
她现在是本地一家媒体的法务顾问。
但我没有让她发新闻。
我只发了一句话。
如果有人公开传播伪造文件，平台和现场转播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对方很快回我。
当然。
我把直播链接发过去。
三分钟后，蒋芮的直播间忽然卡住。
五分钟后，画面被切断。
但事情没有结束。
因为现场宾客还在拍。
助理很快又收到视频。
视频里，蒋芮被工作人员请**。
她不肯走，声音变得尖锐。
“为什么不让我说？”
“他们怕我说出真相。”
“温澜就是想抢走秦家的一切。”
就在她喊得最激动时，宴会厅门口走进两名办案人员。
现场瞬间安静。
蒋芮脸上的表情僵住。
办案人员走到她面前，出示证件。
“蒋女士。”
“请你配合调查涉嫌伪造文件及传播他人隐私信息一事。”
镜头剧烈晃动。
有人低声惊呼。
蒋芮下意识后退。
“我没有伪造。”
“那些都是方阿姨给我的。”
她慌乱之下又一次把方淑华推了出来。
可这一次，方淑华不在她身边。
没有人替她挡。
视频很快被中断。
走廊里一片安静。
秦砚握紧拳，指节发白。
我看着他。
“你看。”
“她不是不会说真话。”
“她只是要被逼到没路，才肯说一点。”
秦砚闭了闭眼。
“我会让她承担责任。”
我没有再回应。
承诺听得太多，早就失去了重量。
下午，医院通知我，知意黄疸指标有些高，需要多观察两天。
我坐在床边，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小一团，心脏像被轻轻揪住。
所有人的争斗都离她很远。
可所有人的恶意又都冲她而来。
傍晚，邵庭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秦家老宅的监控调到了。”
我抬头。
他把平板递给我。
画面里，离婚前一晚的秦家二楼走廊灯光昏暗。
我在客厅签文件。
方淑华站在旁边。
而二楼栏杆后，蒋芮一直拿着手机在拍。
几分钟后，她悄悄下楼，趁我去倒水时，从文件夹里抽走了一页纸。
那一页，正是带有我签名的空白授权页。
我看着画面，心口一寸寸冷下去。
邵庭说。
“这段足够关键。”
我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秦砚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亲子鉴定加急结果出来了，知意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