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震动。
知意是秦砚的女儿。
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真正需要证明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那个九个月前不听我说话的人。
也是那些把我和孩子一遍遍推到风口的人。
秦砚很快又发来第二条消息。
温澜，我能不能去看她一眼？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邵庭。
“你替我回。”
邵庭看完消息，问我。
“你想怎么回？”
我低头看保温箱里的知意。
她小小一团，眼睛闭着，呼吸轻得像羽毛。
“告诉他，鉴定结果只证明血缘，不证明资格。”
邵庭点头，直接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很久，秦砚没有再回。
我以为他终于懂了。
可半小时后，医院走廊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吵闹的脚步。
很轻，也很慢。
护士进来提醒我。
“温女士，秦先生在外面。”
“他说不进去，只想把东西交给你律师。”
我看向邵庭。
邵庭起身出去。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
“秦砚送来的。”
我没有伸手。
“是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
“还有一份**。”
我抬眼。
“什么**？”
邵庭打开看了看，神色有些复杂。
“他**在所有调查和诉讼结束前，不会以任何形式争抢孩子，也不会让秦家任何人私下接触你和知意。”
我沉默了一瞬。
这不像秦砚以前会做的事。
以前的他，总觉得一句我会处理就能让所有人安静。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口头承诺没有用。
我问。
“有法律效力吗？”
邵庭说。
“有一部分。”
“至少可以作为他当前态度的书面证据。”
我点头。
“收着。”
邵庭把**放进文件夹。
走廊外，秦砚依旧没有离开。
隔着半掩的门，我能看见他的影子停在墙边。
他没有往里看。
只是站着。
像一个终于被挡在门外的人。
我没有叫他。
知意也不需要他这时候出现。
没多久，助理匆匆赶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见了。
“秦总，蒋女士那边的律师来了。”
“她说那份假**不是她做的。”
“她还说，真正想让孩子回秦家的人，是夫人。”
秦砚没有说话。
助理又说。
“另外，宾客群里又炸了。”
“有人把亲子鉴定结果传出去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邵庭立刻走到门口。
“谁传的？”
助理额头都是汗。
“不知道。”
“截图是从秦总手机里的报告拍出去的。”
走廊里静了一秒。
我抬头看向秦砚的方向。
秦砚也明显怔住了。
那份报告刚出来，他只发给了我。
如果截图从他手机里流出，说明有人碰过他的手机。
或者，有人还在他的设备里留了后手。
秦砚声音冷下来。
“查云端登录记录。”
助理立刻点头。
“已经让技术那边查了。”
邵庭回头看我。
“温女士，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亲子鉴定涉及孩子隐私，擅自传播性质很严重。”
我看着保温箱里的知意，胸口一点点发冷。
他们抢不到孩子，就开始抢她的身份。
他们不敢正面走法律程序，就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推到人群里被议论。
我拿起手机，声音平静。
“报警。”
秦砚在门外猛地抬头。
我没有看他。
“这一次，不管是谁传出去的，我都追到底。”
话音刚落，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白。
“秦总，查到了。”
“报告截图最早发出的位置，是秦家老宅。”
“登录设备的备注名，是方女士的平板。”
走廊里彻底安静。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门外忽然传来方淑华的声音。
她像是一路跑来的，气息不稳。
“秦砚，你别听他们胡说。”
“我发出去，是为了证明孩子是秦家的。”
“我是在帮你把孩子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