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些难看。
“这件事以后再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平静开口。
“既然要避嫌，那就避得彻底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章凌峰忽然站起来。
他露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师弟，你别冲动。”
“晋升只是时间问题，以后还有机会。”
听见这句话。
我差点笑出声。
机会？
三年时间。
同样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
我看着章凌峰。
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去年那篇核心期刊论文，主要研究数据是我整理的。
最终第一作者却成了章凌峰。
前年市级优秀医生评选，本来科室推荐的是我。
最后获奖名单却变成了章凌峰。
甚至连前段时间的新设备项目，也是我跑前跑后联系专家完成的。
功劳却落在了别人头上。
以前我总觉得，大家都是同事。
没必要计较。
可现在我才发现。
有些退让，并不会换来尊重。
只会换来理所当然。
我摘下胸前工牌。
轻轻放到会议桌上。
“机会留给你。”
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
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
有人震惊。
有人惋惜。
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发消息。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我脚步微顿。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果然。
钟海茹的声音响起。
“赵亚齐。”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叫我全名。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停了两秒。
却没有继续留下。
会议室大门被我推开。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
压在胸口三年的那块石头，仿佛终于挪开了一些。
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轻松。
从未有过的轻松。
而会议室内。
钟海茹望着那张辞职申请，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脱离她的掌控。
02
离开会议室后，我直接去了胸外科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东西不算多。
几本专业书籍，一摞病例资料，还有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
护士长刘敏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东西，欲言又止。
“赵主任，您真要走？”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里。
“申请已经交了。”
刘敏叹了口气。
“医院这几年能把胸外科做起来，谁不知道是您的功劳。”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有些话，她能说，我不能说。
科室里陆续有人过来。
几个年轻医生围在旁边，神情复杂。
他们不少人都是我带出来的。
有人红着眼睛。
有人低头不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章凌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笑。
那种笑容看起来客气，却总让我觉得不舒服。
“亚齐，还在生气？”
我继续整理资料。
“没有。”
“那就好。”
章凌峰走到办公桌旁。
“其实这次晋升，师妹压力也很大。”
听见“师妹”两个字，我动作停了一下。
这两个字，我听了两年。
每次章凌峰这样称呼钟海茹的时候，钟海茹从来没有纠正过。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章凌峰继续说道：
“院里有院里的考虑。”
“你能力强，大家都认可。”
“以后机会很多。”
还是那套说辞。
我抬起头看着他。
“章主任。”
章凌峰微微一愣。
显然不习惯我这样称呼。
“有事？”
“恭喜升职。”
我语气平静。
“以后胸外科就靠你了。”
章凌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知道为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最终，他只能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下午五点。
我办完最后一项交接手续。
正式离开海仁医院。
走出大楼的时候，胸口忽然轻了一截。
三年来，我每天最早到医院。
无数个深夜守在手术室外。
如今离开，竟没有太多不舍。
有些地方，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时候，人总会慢慢清醒。
晚上七点。
我刚回到住处。
门铃响了。
打开门。
钟海茹站在外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