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穿工作装。
一身浅色风衣，神情有些疲惫。
我们订婚两年。
她拥有这里的密码。
可今天，她选择按门铃。
气氛莫名有些陌生。
“能进去吗？”
她问。
我侧开身子。
“进来吧。”
客厅里很安静。
钟海茹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墙边的纸箱。
里面装着我从医院带回来的资料。
她皱了皱眉。
“你连东西都搬回来了？”
“嗯。”
“看来是真的打算离职。”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有回答。
钟海茹沉默几秒。
终于放缓语气。
“亚齐，别因为一次晋升闹成这样。”
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又是这句话。
一次晋升。
在她眼里，好像所有问题都只是因为一张名单。
可她始终没发现。
名单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走到书桌前，把一份资料放进档案袋。
“不是因为晋升。”
钟海茹看着我。
“那是因为什么？”
房间陷入短暂安静。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两年时间。
她竟然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
她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我看向她。
“因为我终于发现，在你眼里，我永远排在章凌峰后面。”
钟海茹神色一滞。
“你怎么又提师兄？”
“又？”
我笑了。
“论文署名的时候是他。”
“评优评先的时候是他。”
“晋升的时候还是他。”
“每一次都是他。”
钟海茹脸色渐渐沉下来。
“师兄资历比你老。”
“所以能力不重要？”
“我没这么说。”
“可你一直这么做。”
空气仿佛绷紧的弦。
钟海茹站起身。
语气明显带着不悦。
“赵亚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我静静看着她。
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她刚接任院长。
压力很大。
为了帮她撑起胸外科，我主动接下最难的病人。
很多次凌晨两三点，她一个电话打来，我立刻赶回医院。
她说谢谢。
我说应该的。
后来慢慢变成习惯。
我习惯站在她身边。
习惯替她解决问题。
甚至习惯把自己的委屈压下去。
可习惯久了。
别人就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钟海茹看着我。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句话像根针。
轻轻扎进心里。
我忽然失去了争论的兴趣。
以前每次发生矛盾。
我都会解释。
会证明。
会希望她理解。
可今天没有。
因为我发现，一个人的偏向，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轻轻放下水杯。
“所以偏心的人成熟，被偏心的人不成熟？”
钟海茹顿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
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钟海茹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她大概没有想到。
我会这么平静。
没有愤怒。
没有争吵。
更没有像从前那样主动缓和关系。
几分钟后。
她终于开口。
“辞职申请我还没批准。”
我点点头。
“没关系。”
“什么意思？”
“明天我会按照程序继续**。”
钟海茹眉头紧锁。
“你真觉得外面的医院比海仁好？”
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解锁。
打开邮箱。
然后把屏幕放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电子聘书。
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甲等医院。
胸外科副主任。
薪资待遇、科研资源、团队配置全部清清楚楚。
钟海茹看到内容的时候，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
仔细看了两遍。
脸色慢慢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事实上。
在晋升名单公布之前，对方已经联系过我。
只是那时我还没有做出决定。
我给了海仁医院最后一次机会。
结果显而易见。
钟海茹沉默了。
很久都没有说话。
因为她终于发现。
我不是冲动。
也不是赌气。
更不是欲擒故纵。
我早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她一直以为我舍不得医院。
舍不得科室。
舍不得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
可她不知道。
真正让我失望的，从来不是医院。
而是她。
十几分钟后。
钟海茹缓缓站起身。
她脸上的自信已经消失大半。
临走到门口时。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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