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他把豆浆放到旁边台阶上。
“我查了十年,不是为了你。”
我点头。
“我知道。”
他又说:
“但你父亲可能是最后一个试图救我姐姐的人。”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我爸不是害人者。
至少,有人愿意怀疑他。
旧书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转头。
街尾火光亮起。
我的店着火了。

“我的书!”
我冲过去,被郁砚白一把拽住。
消防车还没到。
卷帘门里冒着黑烟。
我爸留下的旧书、账本、修复工具,全在里面。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
郁砚白死死按住我。
“你进去会没命。”
“那是我爸的东西!”
“**要你活着。”
我停了一秒。
火舌从窗缝蹿出来。
我全身发抖。
祁曼雪赶到时,第一句话是:
“怎么会这样?知秋,你有没有受伤?”
我看向她。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着外套。
来得太快了。
郁砚白也看出来了。
“祁小姐,***到这里二十分钟,你家到这里四十分钟,你十分钟赶到,挺巧。”
祁曼雪咬牙。
“我担心知秋。”
我盯着她脚上的鞋。
鞋底沾着灰黑色粉末。
我问:
“你去过后巷?”
她把脚往后缩。
“没有。”
郁砚白蹲下,用纸巾擦了一点粉末。
“消防泡沫没来之前,只有后巷有这种灰。”
祁曼雪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审我?”
我拿出手机拍下她的鞋。
“**有。”
她怒了。
“雁知秋,你到底要怎样?一本破书店,比活人还重要?”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里面有我爸留下的事故剪报。”
她眼底飞快闪过慌。
我继续说:
“还有三年前闻照野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祁曼雪失控喊道:
“他根本没给你写信!”
四周安静下来。
她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
我问:
“你怎么知道?”
她攥着外套。
“我猜的。”
我笑。
“猜得真准。”
消防员很快扑灭火。
店里烧毁大半。
奇怪的是,收银台附近被人翻过。
铁皮柜的锁被撬开。
里面少了我爸的旧笔记本。
其他现金一分没动。
**问我:
“丢失物品价值多少?”
我说:
“那是无价的。”
祁曼雪小声嘀咕。
“一本旧本子而已。”
郁砚白看向她。
“祁小姐,你今晚说错太多话了。”
她狠狠瞪他。
“你别以为靠知秋就能进闻家。”
郁砚白笑了。
“闻家那门,我嫌脏。”
天快亮时,我坐在烧黑的门槛上。
郁砚白站在旁边。
他递给我一个密封袋。
“消防员在墙角找到的。”
里面是一本烧焦一半的账册。
封面上,是我爸的字。
榕桥维修款,祁鸿川签收。

“祁鸿川签过桥梁维修款?”
我翻开账册。
纸页焦黑,但数字还在。
十年前事故前三个月,榕桥护栏维修拨款二百八十万。
承包方,祁氏建材。
验收人,闻承峻。
闻照野的父亲。
我抬头。
“闻家和祁家一起吞了维修款?”
郁砚白说:
“这只是猜测,缺验收报告。”
我把账册收好。
“报告在哪?”
“当年城建档案室失火,原件没了。”
我笑了一下。
“又是火。”
他看着被烧的店。
“有人很怕纸。”
上午,闻老**派律师来找我。
律师递来一份赔偿协议。
“老夫人心善,愿意出三十万帮您重开店。”
我看着协议。
其中一条写着:
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提及闻照野、榕桥事故及相关旧事。
我把协议推回去。
“买封口?”
律师推了推眼镜。
“雁小姐,请注意措辞。您父亲当年的名声不太好,继续查,对您没好处。”
我问:
“谁让你这么说的?”
他微笑。
“法律事实如此。”
我拿起烧焦账册。
“那这个算不算法律事实?”
律师的笑僵住。
他伸手要拿。
我按住。
“别碰。”
他收回手,语气变硬。
“雁小姐,您一个开旧书店的,没必要跟闻祁两家作对。”
郁砚白从后门进来。
“她不是一个人。”
律师扫他一眼。
“郁先生,你的记者证去年就被注销了吧?”
我看向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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