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在为这十八年的母女情分敲响丧钟。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既然你厌恶我的安排和管束,那从此以后,我就不管了。你也满了十八岁,从此自由了。
我倒要看看,你拼尽一切换来的这份“自由”,到底有多甜美。
我异常平静地转过身,走回自己房间。
第一步,打开保险柜。房产证、存折、***、几根金条——这些是我十八年来为自己攒下的全部底牌。
当初她爸**,我为了争抚养权净身出户,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手里没点硬通货,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收进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
然后,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王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是我,林姐。”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翠苑这套两居室,帮我挂出去出租。长租,越快越好。”
“诶,林姐,之前不是说想卖吗?”
“不卖了。租。租金直接打我新卡上。钥匙我放物业,看房你自己安排,租出去了把合同拍照发我。”
“好嘞,您放心。翠苑那个地段,三天之内保准租出去。”
挂掉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李姐,是我。”李姐是我二十年的闺蜜,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托付后事的人。
“怎么了?声音不对。”
“麻烦明天你去一趟翠苑,把苏念念的衣服和个人物品打包,寄到她爸那边去。告诉她,房子三天后租客搬进来,让她自寻住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十八年了,李姐。我什么都给她了。她拿零分回报我。”
李姐叹了口气,没有多劝。她是看着我一路走过来的,知道这一刀捅得有多深。
“行,明天我去办。你自己……保重。”
挂了电话,我开始打包行李箱。衣服、护照、***、保险柜里取出的那些金条。十八年来第一次,我只为自己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苏念念的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她和谁打电话的声音,笑声刺耳。
我没有敲门,没有告别。把家里的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个熟悉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紧闭的眼。
我叫了辆车,直奔机场。
苏念念以为自己赢了。
那天晚上,她听见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声音,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妈妈真的走了”,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快意。“她终于输了。”
她在闺蜜群里打字,手指飞快:“我妈跟我断绝关系了,笑死,拿着行李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哭了。”
群里沉默了几秒,有人回了句:“念念,你认真的?你真交白卷了?”
“当然。”她打字的速度更快了,“她活该。你们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怎么管我的,衣服不能穿吊带的,手机不能设密码,出门必须报备跟谁几点回。她就是把我当她的提线木偶。”
“可是你高考……”
“高考怎么了?”她有些不耐烦,“大不了明年复读呗。但我要让她知道,她别想安排我的人生。”
群里不再说话了。她扔下手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客厅的茶几上还有我早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沿留着一圈淡淡的唇印。她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但很快被更大的兴奋压下去了。
她拨通了黄毛的电话。
“阿磊,我妈走了!她跟我断绝关系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的黄毛——大名赵磊,顶着一头褪成稻草黄的短发,正窝在网吧里打游戏。听到这话,他眼睛一亮,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真的假的?那**那房子……”
“当然是我住啊!”苏念念理直气壮,“这是我家,她走了,房子不就是我的吗?你今晚过来,我给你做饭!”
“行啊宝宝,我打完这把就去。”
苏念念挂了电话,哼着歌去冰箱里翻食材。冰箱是满的,我走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