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超市采购过——虾仁、排骨、她爱吃的提拉米苏。
她拿了盒车厘子出来，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美好生活。没人管了。不用每天六点半被叫起床了。不用被逼着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卷子了。不用偷偷摸摸谈恋爱了。
“自由！”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大喊了一声，回声在墙壁上弹来弹去。
然而，自由的甜头还没尝够，三天后，现实的第一记耳光就扇过来了。
那天下午，苏念念正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黄毛躺在她旁边打手游，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奶茶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油腻味。突然，门锁响了。苏念念下意识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我妈回来了？她还没想好用什么表情迎接，门就开了。
进来的不是**，是**那个二十年的闺蜜李阿姨。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拎着工具箱的师傅。
“李……李阿姨？”苏念念愣住了。
李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黄毛，又看了看满屋狼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厌恶。她没有寒暄，径直走到苏念念面前，把一张打印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正好盖在一滩奶茶渍上。“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苏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是房屋租赁合同的复印件。甲方：林女士。乙方：一个她没听过的名字。租期一年，月租金三千五。签约日期是昨天。
“什么……什么意思？”苏念念的声音开始发抖。
“字面意思。”李姐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这套房子三天前就挂出去出租了，昨天签的合同。租客后天就搬进来。**让我把你的东西打包好，送到**那边去。”
“不可能！”苏念念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这是我家！她凭什么把我的房子租出去！她凭什么！”
李姐终于抬起眼，直视着她。那眼神让苏念念后背一凉。“凭什么？凭房产证上写的是***名字。凭**当年离婚的时候，一个人打三份工才供下这套房子。凭**养了你十八年，到头来你拿高考零分报答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苏念念脸上。黄毛终于放下了手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头：“那个……阿姨，这是家事，咱别这么上纲上线吧……”
“你闭嘴。”李姐甚至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钉在苏念念脸上，“苏念念，**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你说你恨我的管束，想要自由。好，现在你自由了。这套房子的租金，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环球旅行基金。谢谢你，让我的人生重新开始。”
说完，她招了招手，那个拎工具箱的师傅开始动手，把墙角堆着的几个纸箱往外搬。苏念念扑上去拦住他：“不许动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
“别费劲了。”李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的东西都在这里，衣服、鞋子、书包、相册，一件不少。**一个子儿都没留你的，也没贪你的。她只是让你——滚出去。”
苏念念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转头去看黄毛，黄毛却低头装模作样地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磊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黄毛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要不……先搬到我那儿去？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
苏念念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她口中的“真爱”，在她最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姐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松开苏念念的手腕，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念念，你小时候叫我干妈叫了十几年。我最后劝你一句——**扇你那一巴掌，疼的是脸。但从今天起，社会扇你的每一巴掌，疼的都是骨头。你好自为之。”
门砰地关上了。苏念念跌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屋子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外卖盒里残羹的馊味。
黄毛试探性地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没事宝宝，有我呢。先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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