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不是给女朋友家花了好多钱，分手后又要回去？”
她回来后没有骂我，只坐在餐桌边抹眼泪。
“我们家不图人家的钱。”她说，“可也不能让人这么说你。”
那一刻，我才真正后悔。
后悔的不是帮苏晚。
是我拿全家的体面，去赌她事后的良心。
感情没了。
名声也差点没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苏家客厅。
苏晚还跪在我面前。
她递来的****，就停在我膝盖旁边。
苏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手里夹着烟，烟灰都快烧到手指。他旁边的陈秀兰捂着胸口，一直哭，说他们家怎么这么命苦。
门外还有人砸门。
“苏建国，明天再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女儿单位门口等！”
苏晚浑身一抖。
“林舟，你听见了吗？”她仰头看我，“他们会毁了我的。我要考编，我不能有这种事。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我慢慢把那张****拿起来。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时输入了转账金额。
十八万。
我手指发抖，心里却觉得自己是在救未来的妻子。
这一次，我把纸放回茶几。
“可以。”我说，“先去公证处。”
客厅里的哭声停了一瞬。
苏晚愣住。
“什么？”
“借款公证。”我说，“借款人、金额、用途、还款计划写清楚。钱只走银行转账，备注写明用于苏建国偿还个人债务。**妈和你都在场确认。”
苏晚像是被我泼了一盆冷水。
她慢慢站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林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钱说清楚。”
陈秀兰先反应过来。
她擦着眼泪，声音一下尖了。
“小林，我们都要成一家人了，你还跟我们做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怕我们赖账？”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赖得最彻底。
她站在街道调解室里说：“他那时候天天来我们家，对我女儿好得不行，说钱不用还。现在分手了，又说是借款，这不是欺负人吗？”
现在她还没说那些话。
可我已经听过了。
“阿姨，正因为金额大，才要清楚。”我说，“十八万不是一顿饭。”
苏建国终于抬头。
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脸色很不好。
“林舟，我知道你工作几年不容易。但你和晚晚谈了这么久，我也一直拿你当自家孩子。现在家里出了事，你第一反应是让我们去公证处？”
“对。”
他被我这个字噎住。
苏晚眼泪又掉下来。
“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和钱要不要说清楚，是两回事。”
她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林舟，我都说了以后嫁给你。你还要我怎样？”
我轻轻抽回手。
“婚姻不是收据。”
这句话出口后，苏晚的脸白了。
门外的砸门声又响起来。
陈秀兰吓得一哆嗦，立刻冲我哭。
“小林，你就当救救我们一家。那些人明天真的会来，晚晚还要考编，她不能被这些事拖累啊。”
我拿出手机。
“可以报警，也可以找街道调解。合法债务就按合法方式确认和偿还。我的钱要出去，也按合法方式出去。”
苏建国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大概第一次发现，我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我来帮忙。
但不是来把自己的后路烧掉的。
苏晚看着我，声音发颤。
“如果我不去公证处呢？”
我把手机收起来。
“那我不转钱。”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门外的砸门声。
上一世我最怕这种安静。
怕她失望，怕她父母觉得我冷血，怕自己多年感情败在一张纸上。
可现在我知道，真正败掉感情的不是那张纸。
是不肯把钱说清楚的人。
第二章 爱情不是收据
那一晚，苏家没人愿意去公证处。
苏晚坐在沙发角落，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陈秀兰在旁边哄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
“晚晚，别哭。一个男人真心疼你，不会在这种时候拿手续压你。”
苏建国也沉着脸。
“小林，你要是觉得我们苏家会赖账，那这钱不借也罢。”
他说得很硬气。
可门外催债的人一拍门，他肩膀就抖了一下。
我没有被这句话激住。
上一世，苏建国最会用这种面子话。
你不帮，就是你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你要借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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