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看不起未来岳父。
你要还款，就是你拿钱逼婚。
每一句都把我架到道德高处，让我不敢往后退。
这一次，我坐在椅子上，语气很平静。
“叔叔，不想借可以。我现在就走。”
我站起来。
苏晚一下慌了。
她冲过来拦我。
“林舟，你别这样。我爸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咬着唇，眼睛红得厉害。
“我们家现在真的乱成一团。你突然说公证，我爸妈肯定觉得没面子。你就不能先把钱转了，明天我陪你去补材料吗？”
我看着她。
这句话上一世没有出现。
因为上一世，我连材料都没提。
现在她退了一步，却还是想让钱先出去。
“不行。”我说，“先材料，后转账。”
苏晚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怨。
“你就这么怕我骗你？”
“我怕以后说不清。”
她哭着笑了一下。
“林舟，我们谈了四年，你现在跟我说怕说不清？”
我没有回答。
四年感情当然是真的。
可上一世，她写情况说明时，四年感情也是真的。
她当着领导哭，说我长期控制她时，我们一起吃过的饭、看过的电影、熬过的病痛，全部变成了她叙述里的证据。
她说我对她家太熟，说明我长期介入她生活。
她说我知道她爸欠债，说明我掌握她家庭弱点。
她说我催她还钱，说明我以债务施压。
你看，感情如果落不到事实里，最后可以被改写成任何样子。
门外的人终于骂累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陈秀兰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走。
因为我知道，这一关他们还会回来找我。
果然，第二天早上，苏晚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哑得厉害。
“林舟，我爸同意去公证处了。”
我问：“债权人呢？”
她愣了一下。
“什么债权人？”
“**欠谁的钱，金额多少，收款账户是谁，都要核对。我不会把钱转到来路不明的账户。”
苏晚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现在真的好陌生。”
“陌生也比糊涂好。”
上午十点，我们在青禾公证处门口见面。
苏建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脸色很差。陈秀兰全程拉着苏晚的手，像是怕我把她女儿抢走。
我带了自己的银行流水、***明、借款协议草稿。
苏建国看见我文件袋鼓鼓的，脸一下沉了。
“你准备得挺全。”
“金额大。”我说。
他冷笑：“十八万就把你吓成这样？”
“是。”我看着他，“我工作三年攒的。”
苏建国没话了。
工作人员看完我们的材料，问得很细。
借款人是谁。
借款用途是什么。
是否用于偿还苏建国个人债务。
还款期限多久。
是否存在赠与、彩礼、婚约附加条件。
苏晚听到“婚约附加条件”时，脸色微变。
我抢在她前面开口。
“没有。借款和婚姻无关。无论我和苏晚以后是否结婚，苏建国夫妇都按协议还款。”
工作人员点头，把这句话写进记录。
陈秀兰坐不住了。
“小林，这么写是不是太生分了？你和晚晚以后要结婚的呀。”
我看向她。
“阿姨，如果以后结婚，这笔钱也是清楚的借款。如果以后不结婚，它更应该清楚。”
苏晚低下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现在我只是把纸巾推到她面前。
不会把原则也推过去。
借款金额最后确定为十八万。
其中十五万用于偿还苏建国三笔外债，三万用于医院检查和家庭周转。还款期限三年，每月固定还款，苏建国夫妇为共同借款人，苏晚作为知情见证人，确认该笔钱不是彩礼，不是赠与，也不存在胁迫或以婚姻为条件。
工作人员又提醒：“款项转账备注要写清楚，最好对应每一笔用途。”
我点头。
苏建国脸色更难看。
“有必要写这么细？”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以后少**。”
这四个字，把他所有不满堵了回去。
从公证处出来，苏晚走在我身边。
她声音很轻。
“林舟，你是不是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打算相信我了？”
我停下脚步。
“苏晚，如果你觉得把账说清楚就是不信你，那这笔钱我可以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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