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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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东西，竟敢让他们排队？
父亲的脸，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知鸢，休得胡言！”
我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款款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皇上皇后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礼。
再转身，对着我那气急败坏的父亲，微微屈膝。
“父亲，女儿没有胡言。”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三位殿下同时求娶，是女儿的福分，也是沈家的荣光。”
“可女儿只有一个，无法分身。”
“若草率择一，不仅是对另外两位殿下的不敬，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父亲。
“父亲教导我，沈家的女儿，当为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尊贵，不在于嫁给谁，而在于，我能选择谁。”
父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我堵死了。
用他自己教给我的道理，堵死了他的所有驳斥。
大殿之上，皇上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他的儿子们，而是看向了我的父亲。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忌惮。
我心中冷笑。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三子争婚，看似是抬举沈家，实则是将沈家放在火上烤。
皇上最忌惮的，便是臣子功高盖主，或是与皇子结党。
今日这一出，无论结果如何，沈家都已然触碰了帝王的逆鳞。
我那个精明一世的父亲，此刻才恍然大悟。
他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冷汗浸湿了。
而我，必须破这个局。
与其被动地成为一枚棋子，任人摆布，不如我自己来做那个执棋之人。
“父皇。”
太子萧景珩终于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试图挽回局面。
“知鸢小姐所言有理，是儿臣唐突了。”
二皇子萧景策也冷哼一声：“既然沈小姐想选，那便选。”
“我萧景策，自信不输任何人。”
三皇子萧景瑜则是对我温和一笑：“知鸢小姐心思玲珑，景瑜佩服。我们，听你的。”
他们很聪明。
立刻就将皮球又踢回到了我脚下。
将难题，变成了对我的考验。
我微微一笑，再次行礼。
“谢三位殿**谅。”
“既如此，请容小女三日时间。”
“三日后，小女必会给诸位殿下，给皇上皇后，也给父亲一个满意的章程。”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将所有惊涛骇浪，都关在了我的眼帘之外。
回到尚书府的马车上，父亲一言不发。
直到进入书房，他才终于爆发。
“沈知鸢，你可知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他将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面不改色地绕过一地狼藉。
“父亲，我救了沈家。”
“也救了，您这顶乌纱帽。”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三位皇子同时站出来的那一刻起，沈家就已经是皇上眼中的一根钉子。”
“您选谁，都是错。”
“您不选，也是错。”
“因为选择权，从来就不在您手上。”
父亲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后怕。
他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他们想让女儿做棋子，女儿偏要掀了这棋盘。”
“父亲，女儿的婚事，女儿自己做主。”
“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父亲看着我。
看着这个他一手教养出来，却早已超出他掌控的女儿。
良久，他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随你吧。”
我转身走出书房。
刚走到门口，贴身侍女夏荷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
“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
我脚步一顿。
来了。
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坤宁宫内，檀香袅袅。
皇后许氏屏退了左右，只留一个心腹嬷嬷在旁。
她亲手为我斟了一杯茶，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知鸢，今日在寿宴上，真是委屈你了。”
我起身谢恩，双手接过茶盏。
“皇后娘娘言重，是臣女举止失当，惊扰了圣驾。”
皇后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
“你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