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交出手中最重要的东西。”
我抬眼，看着父亲惊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关，我考的，是人心。”
04
父亲看着我写下的那一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让他们，在朱雀门前，当众焚烧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沈知鸢，你这是疯了！”
“这哪里是考验，你这是在羞辱皇子，在践踏皇家颜面！”
我搁下笔，将宣纸上的墨迹轻轻吹干。
“父亲，您错了。”
“这恰恰是给了皇家一个天大的颜面。”
我抬起头，迎上他不可思议的目光。
“朱雀门，乃国门，在国门之前，向天下人展示皇子们的决心与诚意，这不是颜面是什么？”
“至于珍视之物，何为珍视？”
“可以是太子殿下日夜攻读的一卷策论，可以是二殿下从不离身的贴身佩剑，也可以是三殿下珍藏的一幅前朝孤本。”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却也终归是死物。”
“用一件死物，来证明他们对未来妻子的活生生的情意，对天下人而言，只会是一段佳话。”
我将宣纸折好，放入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之中。
“当然，这只是最浅显的一层。”
父亲的呼吸渐渐平复，他紧紧盯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更深的一层，是我要看一看，他们各自心中的‘珍视’，究竟是什么。”
“太子萧景珩，他最珍视的，是他储君的身份，是父皇的期许，是他未来的皇权。”
“他会烧什么？他会烧一件能体现他重视我，却又绝不会动摇他根本的东西。”
“那件东西，必定经过了精密的算计。”
“二皇子萧景策，他最珍视的，是他一身的军功，是北境将士的拥戴，是他手中染血的兵刃。”
“他性情刚烈，或许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的选择，会暴露他的真性情。”
“至于三皇子萧景瑜……”
我微微一笑。
“他才是最难猜的。”
“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人，他最珍is视的东西，或许最不为人知，也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件东西。”
“这一场火，烧掉的是物件，照亮的，却是人心。”
父亲沉默了。
他脸上的惊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他发现，我设下的这个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远比他想象的要……狠。
“可你有没有想过，无论他们烧什么，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在解读。”
“皇上，皇后，文武百官，甚至全京城的百姓。”
“你将他们三人都架在了火上。”
我将信封递给一旁的夏荷。
“派人，分别送去东宫，策王府，还有瑜王府。”
“记住，要用最快的马，务必同时送到。”
夏荷领命而去。
我这才转身，重新看向我的父亲。
“父亲，您还是没明白。”
“从他们在寿宴上同时站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在火上了。”
“我不过是添了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更亮一些。”
“如此，才能让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人，都无所遁形。”
父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这辆马车，已经由我亲自驾驭，向着一条他完全无法预知的道路，疾驰而去了。
不出一个时辰，尚书府嫡女设下第一道考题，邀三位皇子明日午时于朱雀门前“以火证心”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有人说我胆大包天，狂妄至极。
有人说我心思奇巧，不落俗套。
更有人设下赌局，赌三位皇子谁会赢得这第一关的头筹。
我坐在窗边，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喧嚣，神色平静。
我知道，明日的朱雀门，将会是整个大周王朝，最引人注目的舞台。
而我，就是那个亲手搭建了舞台，并准备挑选演员的，导演。
05
第二日，午时未到，朱雀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将宽阔的御道围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路旁的酒楼茶肆，更是被各大世家的子弟们包下，占据了所有能看到广场的窗口。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求亲的考验。
这更是一次关乎三位皇子声望与未来的，公开较量。
我没有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