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库，甲字三号，封。
老**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谁准你动旧库的东西！”
我抬眼看她：“我没动。”
“那这张条子怎么会在你盒子里！”
“因为这盒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我看着苏晚宁，语气不快不慢，“你把东西塞进我衣柜的时候，顺手把旧库的封条也带出来了吧？”
苏晚宁脸色一白，张了张嘴。
三婶急了：“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库房就知道了。”我把黄纸递到周叔手里，“去查今天谁进过旧库，谁动过甲字三号。”
周叔接过纸，手都在抖。
老**盯着苏晚宁，半天没说话。
苏晚宁眼里的泪重新涌上来，声音却硬了不少。
“奶奶，我只是想找那块玉扣。那是外公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会拿沈家的旧库封条来害人。”
“外公留给你的东西？”我问她，“那你刚才为什么说，玉扣是沈家的传家物？”
她一愣。
我又问：“沈家的传家物，和你外公的遗物，是一回事吗？”
苏晚宁嘴唇发抖，一个字都没接上来。
老**终于看向她：“晚宁，你说清楚。”
屋里的人都望着她。
她站在那儿，肩背一寸寸绷紧，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我知道，第一道缝已经裂开了。
老**把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我和沈砚礼。
屋里只剩下茶盏轻碰的声音。
她捏着佛珠，沉声问：“知夏，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她进门开始。”
“胡说。”
“奶奶，”我看着她，“她一进来就先看玉扣，再看我，最后才去看砚礼。真要是来看您，眼神不会是这样。”
老**没说话。
沈砚礼坐在我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
“那张封条，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偏头看他一眼。
“你先告诉我，旧库的钥匙是谁拿着。”
他顿了顿：“周叔。”
“那是谁让周叔今天去前院忙着接人，不许回后宅？”
沈砚礼抬眼：“奶奶。”
我点头：“所以有人趁着旧库没人，进去拿了东西，回来塞进我的屋里。她算得很好，先让你们搜我，再让我百口莫辩。”
老**脸色沉得厉害：“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刚才不说？”
“说了，你也不会信。”
屋里安静下来。
老**的手指慢慢敲着桌面，敲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垂下眼：“我要知道，三年前老宅失火那晚，谁进过旧库。”
老**手里的佛珠猛地一停。
沈砚礼抬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说，旧库里丢的不是一块玉扣这么简单。”我把那张黄纸重新叠好，“有人在找一样更重要的东西。玉扣只是个引子。”
老**声音发沉：“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从我娘留下来的旧本子里。”
她盯着我，眼神第一次变得复杂。
“**？”
我没再说下去。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周叔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老夫人，库房那边查出东西了。”
老**站起来：“说。”
周叔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甲字三号柜里，少了一个檀木**。”
沈砚礼放下茶杯：“里面装的什么？”
周叔喉结滚了一下：“老爷留下的旧账册，还有一封没拆过的信。”
老**脸色一下沉到底。
“信呢？”
“信也不见了。”
我抬起头，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线，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有人拿走了那封信。
也就是说，那个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沈家这潭水，比我想的还深。
老**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重新打量我这个孙媳妇。
“知夏，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我没答。
门外忽然有人快步跑进来，是前院的小厮，连礼都来不及行，直接跪了。
“老夫人，不好了，三爷在前院和人打起来了！”
老**眉头一拧：“和谁？”
小厮咽了口唾沫：“和顾家少爷。顾少爷说，沈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想把脏水泼到他妹妹身上。”
我和沈砚礼同时站起来。
老**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一根。
“顾家？”
我心里也跟着一沉。
顾家少爷顾承舟，是我以前唯一敢信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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