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渊提着竹篓走回灶房门口的时候，赵铁衣已经自己盛了粥蹲在门槛上喝了。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嘴里面吸得呼噜响，含含糊糊地朝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喝。
苏静渊把竹篓放回墙角，走到灶台边。灶台上摆着两只碗，一只是赵铁衣的，一碗已经盛好了搁在那等他。粥面上浮着几粒枸杞，是老疯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平时舍不得吃，今天不知怎么就撒了一把进去。暖烘烘的白汽从碗沿升起来，裹着米香和淡淡的枸杞甜味。
苏静渊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滚热，从喉头一路暖到胃里。他喝第二口的时候，窗外的日光正好照进来，把碗沿的蒸汽照成金色的薄雾。赵铁衣蹲在门槛上喝粥的声音和院子外头老疯子骂麻雀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热闹得像被谁打翻了调料罐，撒了一地什么味道都有。
苏静渊又喝了一口粥，站在灶台旁边，没再看窗纸上残留的暗影。
晨光从门口铺进来，铺到他脚边，停住了，像一条暖**的毯子摊开在那，等着他自己走上去。他没有挪步，但也没有再往后退。他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放进水盆里洗了，然后走到门口，在赵铁衣旁边蹲下来，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看着院子外面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和远处明亮的天空。
赵铁衣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碗里最后一颗枸杞挑出来递过去。苏静渊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风从青竹峰顶吹下来，吹得灶房门帘轻轻晃了一下。日光越来越亮了，把峰顶的枯草照成了暖金色，照得院子里的青石板泛着温润的光。远处演武场的方向隐隐传来铜钟的响声，提醒下一轮比试的临近。赵铁衣把碗往膝盖上一搁，咧着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