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门里,脸色彻底变了。
“你一直知道?”
林知夏没回头。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以为的多一点。”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书房里那只上锁的旧木箱,正静静躺在桌上。
箱盖上压着一张字条。
只写了一句。
要是有人敢动这间屋子,就把箱子打开。
她刚把字条拿起来,楼下就传来苏婉月压着哭腔的声音。
“言洲,孩子在发热。”
顾言洲脚步立刻乱了。
“知夏,你先别看了,婉月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就找医生。”
林知夏头也没抬。
“找我做什么。”
许曼的声音从楼梯口挤上来。
“林知夏,你外婆的东西就那么重要?孩子都病了,你还在这里看这些破箱子。”
林知夏把字条收进手心。
“对我来说,比你们重要。”
她刚要开箱,顾言洲忽然冲上来,一把按住箱盖。
“别开。”
他这两个字说得太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收住。
林知夏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能开?”
顾言洲盯着她手里的钥匙,喉咙发紧。
“这里面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林知夏静静看着他,半晌,笑了一下。
“没关系?”
“顾言洲,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一遍。”
顾言洲喉结滚了两下,手还死死压在箱盖上。
“我说了,别开。”
林知夏没有再争。
她只是低头,把那把铜钥匙慢慢转了半圈。
箱锁轻轻弹开的一瞬,顾言洲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苏婉月抱着孩子站在楼梯口,孩子哭声尖细,像是故意给这屋里添乱。
许曼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又硬又急。
“林知夏,你外婆都走了,留点念想不行吗?非要把屋里搅得人仰马翻才高兴?”
“她留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看。”
林知夏把箱盖掀开。
里面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只有一摞旧照片,一本发黄的账册,还有一张折得极整齐的医院收据。
乔棠先看见照片,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外婆年轻时候吗?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林知夏也看到了。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老宅门口,手里还抱着一只木盒子。
她没见过这个人。
可顾言洲在看见那张照片时,手明显松了一下。
林知夏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认识他?”
顾言洲声音发紧。
“不认识。”
“是吗?”林知夏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字迹很旧。
裴家老宅修缮时,暂存此处。
乔棠眼睛都睁圆了。
“裴家?”
顾言洲抬头看过来。
“什么裴家?”
林知夏没答,先把账册拿出来。
账册第一页,记的不是钱,是一串串日期和名字。
每一页都夹着不同的收条,落款处却有同一个名字。
顾言洲看清后,脸色更差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知夏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我外婆记下来的。”
她停在某一页,指尖按住一条记录。
“十年前,顾家借过这间房。”
顾言洲眼底一下沉了。
“你胡说什么。”
林知夏把那页举到他眼前。
“借了四个月,修缮款是裴家出的,最后把屋里的旧木料换走了三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外婆写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许曼的脸也白了一瞬。
“那都是陈年旧事,你现在翻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林知夏看着她,“看看你们一家到底有多会装。”
顾言洲伸手来夺账册,被乔棠一把拍开。
“你干什么?”
“心虚了?”
顾言洲忍着火。
“这东西肯定是假的。”
“真假,拿去问人就知道。”林知夏把账册重新合上,“裴时砚把它送来,不是让你们装糊涂的。”
许曼一听这个名字,神情立刻变了。
“裴时砚为什么会管这种事?”
“你问我?”林知夏抬头,“你们不是最会编理由吗?”
苏婉月站在楼梯口,怀里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不哭了,她却抿着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乔棠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开口。
“你怀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
苏婉月一怔。
“什么几个月。”
“我问你生下来多久了。”
苏婉月脸色发白,手指在孩子背上收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