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自己撞的。”
宾客里有人低声说:“孩子才两岁,哪里会编这种话。”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孟青梨脸上。
前世,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把账本塞进我的箱子,说我偷陆家的钱。
陆怀川问我解释,我说了半夜,没人信。
现在轮到她了。
陆老**抱紧我,语气硬了。
“往后孩子晚上跟我睡。”
孟青梨看向陆怀川。
陆怀川避开她的眼。
“寿宴上别闹了,先下去。”
“我闹?”她声音发抖,“怀川,连你也信一个孩子的话?”
我贴在陆老**怀里,**泪看她。
“娘,别打。”
宾客的眼神变了。
孟青梨手里的甜羹洒在裙摆上。
她站在人群中央,像被拔掉了所有体面。
我低头咬住手指。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声。
三岁后,我成了陆家最会讨人喜欢的孩子。
陆老**爱听戏,我就坐在她身边拍手。
陆怀川看账,我就趴在桌边认数字。
他说一,我说一。
他说七,我说七。
只有孟青梨进门,我就把账册按住,眼泪要掉不掉。
“娘要拿。”
陆怀川的脸当场沉下来。
孟青梨气得手里的帕子快绞烂。
“我拿一个孩子的账册做什么?”
陆怀川说:“她怕你,你别总凑过去。”
这话轻飘飘,落在她身上比刀还疼。
陆家人开始习惯把她排除在外。
铺子里的掌柜来报账,先叫老**,再叫陆怀川,没人问她一句。
她曾经踩着我的尸骨嫁进来,以为能做陆家的女主人。
现在她连自己的女儿都近不了身。
四岁生辰那日,陆怀川给我做了一只金锁。
孟青梨也拿出一件礼物,是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小帕。
那针脚我太熟了。
前世姜家独有的回针法,一针藏一线,花瓣背面能显出暗纹。
这是我的手艺。
孟青梨偷了我的绣样,还敢拿来讨好我的转世。
陆老**看了直夸。
“青梨这两年长进不少,绣得有姜家旧派味道。”
孟青梨柔声说:“我从前跟表姐学过一点。”
表姐。
她说起姜照雪,像说起一个不值钱的旧物。
我伸手接过帕子,盯着背面的暗纹。
那里本该藏着“照雪”二字,被她拆过,留下两处断线。
我抬头问:“娘,这花为什么破了?”
孟青梨脸色一变。
“哪里破了?”
我把帕子递给陆老**。
“这里,线断了。奶奶说,绣娘骗人,铺子要赔钱。”
陆老**会看货,拿近了一瞧,眉头皱起。
“这不是新绣的,是旧物改的。”
席上几个女眷凑过来。
“还真是,背面拆过字。”
孟青梨急忙辩解:“我只是怕明珠嫌旧式,改了两针。”
陆怀川把帕子接过去,指腹停在断线处。
他认得这针法。
前世,我为他绣过一整套婚服,他说这世上再没人比我手巧。
后来他亲手把那套婚服扔进火盆,说怕孟青梨看了伤心。
我歪着头问:“爹,这是谁的东西?”
陆怀川没有回答。
孟青梨的脸色白了又白。
当天晚上,那方帕子被陆老**收进**。
她没有说为什么。
我知道,第一根线已经埋进陆家人的心里。
五岁那年,陆家绣铺接了一桩大单。
知府夫人要为女儿出嫁置办屏风,点名要孟青梨绣。
孟青梨终于等到翻身的机会。
她让人在外面放话,说自己承了姜家手艺,是城中最会绣鸾鸟的人。
我坐在门槛上听见,咬着糖人问奶娘。
“姜家是谁?”
奶娘吓得看了看四周。
“小姐别问,老爷不爱听。”
孟青梨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
她弯腰摸我的头。
“姜家是败了的旧门,没什么好提。”
我把糖人往她袖口上一按。
糖浆黏在她新衣上。
她脸色一青。
我先哭。
“娘说姜家脏。”
奶娘赶紧抱我。
孟青梨咬牙:“我没说脏。”
陆老**从廊下走来。
“你和孩子计较什么?”
孟青梨忍下这口气,转身去绣房。
我跟着跑进去。
她这幅屏风,要用姜家旧图。
可她只偷到了外形,不知道鸾鸟眼下那一针要反挑。
少这一针,整只鸟像死的。
我趁她不在,把针线篮碰翻,挑出一根银灰线放到绣架旁。
绣娘阿芷看见,低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