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拿这个做什么？”
“鸟缺眼睛。”我奶声奶气。
阿芷愣住。
她是姜家旧仆的女儿，被卖到陆家后一直装哑。
她看得懂。
孟青梨回来时，阿芷已经按我放的线补了那一针。
屏风送到知府府上，夫人当众夸赞。
“最后这一针活了，青梨夫人果然有本事。”
孟青梨笑着谢赏。
阿芷站在后面，手指扣着衣角。
我忽然拍手。
“阿芷姐姐厉害。”
知府夫人看过来。
“这针是丫鬟补的？”
孟青梨脸上的笑定住。
阿芷跪下不敢说话。
我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教鸟看人。”
陆老**听懂了。
回府后，她赏了阿芷二两银子。
孟青梨气得摔了绣剪。
那晚，她把阿芷叫进柴房。
“你敢抢我的功劳？”
我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奶奶找阿芷姐姐，说要教我认针。”
门里静了。
阿芷出来时，袖子被扯破一角。
她低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活气。
我对她笑。
前世姜家死散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找回来。
六岁，孟青梨怀了第二胎。
陆家上下都盼男丁。
她也盼。
她以为有了儿子，就能把我这个克她的女儿踩下去。
我不吵不闹，每天给她送一碗安胎汤。
当然，汤是厨房熬的，我只负责端到门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说。
“娘喝，弟弟好。”
陆老**听得高兴。
“明珠懂事。”
孟青梨看着那碗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前世，她就是这样给我送药。
她说：“表姐，喝了睡一觉，明天就能做新娘。”
我喝完，醒来已经在染缸边。
现在我也送她汤。
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问题。
她自己怕。
第七日，她把汤偷偷倒进花盆，被奶娘看见。
奶娘告诉了陆老**。
老**脸色难看。
“明珠一片心，你防她像防贼？”
孟青梨捂着肚子哭。
“她从小就怪，我怕她害我的孩子。”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新汤。
“娘，我不害弟弟。”
陆怀川走过来，把汤接下。
“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说。”
孟青梨指着我。
“她不是普通孩子，她什么都懂。”
陆怀川不耐烦。
“她六岁，能懂什么？”
我低下头，声音很小。
“爹，娘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儿？”
这句话把陆老**也刺中了。
她年轻时连生三个女儿，被婆家冷过十年。
她看孟青梨的眼神立刻变了。
“陆家还没到嫌弃女儿的地步。”
孟青梨百口莫辩。
那夜，她摔了满屋瓷器。
我在隔壁听着，数到第九声才睡。
她越怕我，越会失手。
她失手的次数越多，陆家越不会信她。
弟弟出生时，孟青梨终于得意了一回。
陆怀川给他取名陆承安。
满月宴上，所有人围着男婴说吉祥话。
孟青梨抱着孩子，看我的眼神像赢了。
我坐在陆老**身边，剥着橘子。
陆老**问：“明珠喜欢弟弟吗？”
我点头。
“喜欢。”
孟青梨笑了。
“那你抱抱他？”
她想让我出错。
只要我碰哭弟弟，她就能说我嫉妒，心坏。
我伸手。
陆承安被放到我怀里。
我刚抱稳，他忽然吐奶，弄湿了孟青梨新做的裙子。
席上有人笑出声。
孟青梨脸黑了。
我忙把孩子递回去。
“弟弟不喜欢**衣服。”
陆怀川忍不住皱眉。
“青梨，孩子刚吃完，你怎么就抱过来折腾？”
“我只是想让姐弟亲近。”
“明珠才几岁，你让她抱这么小的孩子，摔了怎么办？”
孟青梨气得说不出话。
阿芷端着帕子上前，替她擦裙摆。
她一把推开阿芷。
“滚开。”
茶水翻了，泼到知府夫人送来的贺礼上。
那是一卷细绢，价值不低。
陆老**脸色沉下。
“客人还在，你撒什么气？”
孟青梨抱着孩子，嘴唇发白。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帕子递给她。
“娘别哭，弟弟看着呢。”
她盯着我，眼里的恨藏不住。
旁边的掌柜娘子低声道：“陆小姐倒比亲娘稳重。”
这句话传遍了满月宴。
从那以后，陆家亲友提起我，都说我懂事。
提起孟青梨，只说她产后性子怪。
她终于有了儿子，可那个儿子没能救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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