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夫人？”
我走到廊下。
沈承砚一身寒潭水气，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青色。他看见我披着正院狐裘，先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戒尺摔到地上。
“陆青禾，你怎么还敢留在山庄？”
“逼婚逼到我家正院，你要不要脸？”
春杏刚要解释，被他一把推开。
“一个药户孤女，也配碰我师父的东西。”
我扶住春杏。
“沈承砚，你昨夜没回正堂？”
他冷笑。
“我为师娘守誓，不像你满脑子只想着攀高枝。你若识相，现在滚回陆家旧宅，我还能求师父给你留点脸。”
我看着他身后匆匆赶来的柳云枝。
她披着浅色斗篷，鬓边还沾着梅花瓣。
“承砚哥哥，别这样。陆姑娘也是被逼急了，才会赖在这里。”
沈承砚立刻挡到她前面。
“云枝，你别替她说话。她这种人，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问：“那什么人配进青岩山庄？”
柳云枝低头，声音轻得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我只盼承砚哥哥别为我坏了名声。”
沈承砚抓住她的手。
“我迟早娶你。至于陆青禾，她连山庄偏门都不该进。”
我没说话。
春杏看不下去，抖着声音开口：“少主，昨夜庄主已经和夫人拜过堂了。”
沈承砚的手停在半空。
柳云枝脸上的柔弱也裂了一瞬。
我把狐裘拢紧。
“按辈分，沈少主该向我敬茶。”
沈承砚没敬茶。
他砸了正院一套白瓷杯。
碎片滚到我脚边，春杏弯腰去捡，被他喝住。
“谁敢伺候她，明日就滚出山庄。”
院里的下人站成一排，没人敢抬头。
柳云枝走到我面前，眼里浮着一层水光。
“陆姑娘，承砚哥哥一时接受不了。你若真为了山庄好，不如先搬去西边客院。”
“正院是师父住处，你占着这里，只会让承砚哥哥更难受。”
我问她：“你以什么身份替青岩山庄安排院子？”
她咬住唇。
沈承砚立刻上前。
“云枝是我未来的妻，是山庄未来的少夫人。”
我看向管事宋伯。
宋伯原本站在檐下，手里捧着账册，听见这句，眉头动了一下。
我问：“庄主走前把正院交给谁？”
宋伯迟疑。
沈承砚看过去：“宋伯，你在山庄三十年，该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宋伯把账册捧得更低。
“庄主走前吩咐，正院一应事务听夫人安排。”
沈承砚脸色变了。
柳云枝忙说：“承砚哥哥，别为难宋伯。他不过是听庄主的话。”
“听话？”沈承砚指着我，“她昨晚趁我不在，使了什么手段骗师父拜堂，谁知道？”
我往前一步。
“你想知道，去问你师父。”
“我现在就能处置你。”
他抬手要抓我的腕子。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少主，知府夫人送来的贺礼到了。”
送礼的嬷嬷被这院里的阵仗吓了一跳，手里托盘差点没端稳。
托盘上放着一对玉如意，还有一封红帖子。
嬷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云枝。
“哪位是裴夫人？”
沈承砚张口：“没有裴夫人。”
我伸手接过红帖子。
“劳夫人惦记。回去替我谢她，改日登门回礼。”
嬷嬷松了口气，连忙行礼。
“裴夫人客气了。”
这四个字像巴掌落在沈承砚脸上。
柳云枝的手抓紧斗篷带子。
沈承砚冷声说：“一份贺礼而已，你还真当自己坐稳了。”
我打开红帖子，里头夹着一张药单。
知府夫人求的是安胎方。
我的目光停在药单最后一味药上。
扶陵城里，能把这味药写进安胎方的人，要么是庸医，要么是想害人。
柳云枝也看见了，眼神一躲。
我合上帖子。
“春杏，备车。”
沈承砚拦住我。
“你又想出去丢山庄的脸？”
我说：“知府夫人这份贺礼，我得亲自去谢。”
柳云枝忽然开口：“陆姑娘懂药？”
我看着她。
“从前家里开药坊，认得几个字。”
她笑了一下。
“那可要小心。药这种东西，认错一个字，会害死人的。”
知府府门前，柳云枝跟来了。
她说怕我不懂规矩，替山庄盯着。
沈承砚也来了。
他说我若敢借裴玄度的名义攀附知府，他就当众揭穿我。
知府夫人病得起不来身，正堂里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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