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知府的妹妹周兰娘。
周兰娘一见柳云枝,眼睛先亮了。
“柳姑娘可算来了。嫂嫂吃了你送的养胎丸,昨夜好不容易睡了半个时辰。”
柳云枝谦虚地笑。
“不过是家传小方子,能帮到夫人就好。”
沈承砚看我的眼神满是讥讽。
“听见了吗?真正懂药的人在这。”
我把红帖子放到桌上。
“夫人的药渣还在吗?”
周兰娘皱眉。
“你是谁?一来就查药渣。”
柳云枝轻声说:“这是陆姑娘,昨日刚嫁入山庄。”
她故意没说嫁给谁。
周兰娘脸上立刻多了鄙薄。
“就是那个被少主拒了三回的陆家女?”
沈承砚没有替我解释。
我也不需要他解释。
“药渣若倒了,就把丸药拿来。”
周兰娘拍桌。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知府家发号施令?”
门帘被人掀开,知府夫人的贴身妈妈急急出来。
“小姐,夫人又腹痛了。”
柳云枝立刻站起。
“我去看看。”
我挡住她。
“先别碰她。”
沈承砚一把扣住我的肩。
“陆青禾,云枝救人,你还要争风头?”
我被他推得撞到桌角,茶盏翻在袖上。
周兰娘指着我骂:“来人,把这个闹事的拖出去。”
两个婆子上前。
我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扎进桌上剩下的丸药。
银针拔出时,针尖黑了一线。
堂中安静了片刻。
柳云枝最先反应过来。
“银针试药本就不准。陆姑娘,你为了踩我,连这种江湖把戏都用上了?”
周兰娘立刻附和。
“对,嫂嫂吃了柳姑**丸药才睡着。你一来就说药有问题,分明是嫉妒。”
我问:“夫人睡前是不是出了汗,手脚发冷,醒来后小腹绞痛?”
贴身妈妈点头,又马上看向周兰娘,不敢多说。
柳云枝脸色沉了一瞬。
沈承砚挡住我。
“你偷听过病情吧。”
“把夫人的脉案拿来。”我说。
周兰娘冷笑。
“脉案也是你能看的?”
内室里传来一声痛呼。
我没再等,推开挡路的婆子进了内室。
沈承砚追上来,抓住我的后领。
“你敢进去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床上的知府夫人抓着被子,汗湿了鬓发。
我看见她唇色,回头对贴身妈妈说:“温水,盐,干净帕子。再让厨房煮紫苏和姜。”
妈妈愣住。
周兰娘尖叫:“还不把她拖出去。”
混乱里,一个小丫鬟从柜边跑出去。
半刻钟后,知府匆匆进门。
“谁在闹?”
周兰娘哭着告状:“哥,陆家女嫉妒柳姑娘,非说嫂嫂的药有毒。”
柳云枝垂着眼。
“大人,我问心无愧。”
沈承砚说:“我愿替云枝担保。”
我把那枚丸药放到知府面前。
“大人若信他们,就让夫人继续吃。若不信,找城中三位老大夫同验。”
知府盯着我。
“你凭什么担保自己的话?”
我摸到袖中那块青色木牌,又松开。
“凭我父亲从前教过我,救人时先看人,再看面子。”
三位老大夫被请来时,周兰娘还在骂。
她骂我孤女命硬,骂陆家药坊早该烧光,骂我嫁进青岩山庄也是偷来的福气。
沈承砚听着,没有阻止。
柳云枝站在他身侧,偶尔劝一句:“兰娘,算了,陆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每劝一句,周兰娘骂得更难听。
三位老大夫验完丸药,最年长的那位脸色变了。
“这里面有寒藤粉。寻常人吃了只是腹泻,孕妇吃多了会伤胎。”
周兰**声音卡住。
知府猛地看向柳云枝。
柳云枝退了一步,眼泪先落。
“不可能。我的药从柳家带来,路上只经过陆姑**手。”
沈承砚立刻抓住这句话。
“陆青禾,是不是你换了药?”
我笑了。
“我从进门到现在,碰过托盘上的丸药,没碰过柳姑**药匣。”
柳云枝的丫鬟突然跪下。
“是我,是我拿错了。姑娘原本备的是补药,我清早装匣时装错了。”
柳云枝转身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样糊涂?”
丫鬟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知府夫人的疼痛缓下来。
贴身妈妈端着我开的水出来,眼神已经变了。
“夫人说,多谢裴夫人。”
知府这才知道我的身份,拱手赔罪。
周兰**脸一阵白一阵红。
沈承砚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