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赵秀英拧了毛巾,给他擦脸上的血痂。
“谁打的?”
“不认识。前天晚上我回柳树村的路上,窜出来几个人,蒙着脸,照着我一顿揍。”
赵秀英的手停了。
“你猜是谁?”
老张抬头看她。
“不用猜。他们揍我之前说了一句话——离赵家那个寡妇远点。”

赵秀英没说话。
她把毛巾放进盆里,水染成了淡红色。
“你走吧。”
老张看着她。
“走哪儿?”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赵秀英端起盆往屋里走,“这趟浑水你蹚不起。”
“我蹚不起,你就蹚得起?”
赵秀英停住脚步。
老张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雪。
“赵秀英,我张贵生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像样的事。但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你凭什么管?”赵秀英回过头,“你跟我什么关系?”
老张张了张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想跟你有关系。”
赵秀英把盆搁在灶台上,背对着他。
“老张,你听好了。我不需要谁来救我。我男人活着的时候都没能护住自己,你一个外村来的光棍,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你打官司。”
赵秀英转过身。
“打官司?”
“你男人救了人,死了,这事村里有没有报?有没有抚恤?”
赵秀英的表情变了。
她慢慢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县里待过。”老张说,“见义勇为,**有补贴的。你男人的事,够格。但我看你这日子过的——那笔钱,你见着了吗?”
赵秀英没出声。
半晌,她开口了。
“没有。”
“谁经手的?”
“……王会计。”
老张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钱没到你手里,要么被截了,要么被吞了。你想不想查?”
赵秀英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着破棉袄,站在她灶房里。可他说话的样子,不像一个普通农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张笑了一下。
“我就是个种地的。不过种地之前,我在部队待过几年。”
赵秀英看了一眼柜子里那件军大衣。
“你也当过兵?”
“嗯。退伍了,回了村,没混出个名堂。”他顿了顿,“但有些事,我还记得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赵秀英开门扫雪,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包。
打开一看,是两盒跌打药。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几个字:脸上的伤擦一擦。
她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上午九点多,李婶来了。
这次她进门没坐,站在院子里,隔着三步远说话。
“秀英啊,昨晚上的事我听说了。”
赵秀英在屋里缝一件棉衣,没抬头。
“你听说什么了?”
“刘老三来你这儿闹事,被一个外村男人打跑了。”李婶压低了声音,“这事传开了。村里人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你……跟那个姓张的,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赵秀英把**进棉布里,手没停。
“他帮我赶走了三个来打我的男人。这叫有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李婶**手,“可别人不这么看。你毕竟是个寡妇,人家一个外村男人三天两头来你家……”
“李婶。”赵秀英放下棉衣,看着她,“我男人死了半年,你来看过我几次?”
李婶的笑僵住了。
“我屋里没米的时候,你来了吗?我劈不动柴的时候,你来了吗?现在有人帮了我一把,你来了——告诉我别人怎么议论我。”
“秀英你这话——”
“你回去吧。”赵秀英重新拿起针线,“替我谢谢你的好意。”
李婶脸上挂不住了,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赵秀英缝完那件棉衣。
棉衣是男款的。
她把它叠好,放在柜子上。
下午,老张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衣裳,脸上的伤也没昨天那么吓人了。
“你那药擦了?”
老张点头。
“好使。”
赵秀英把那件棉衣递给他。
“穿上试。”
老张接过来,愣了一下。
“你给我缝的?”
“你那破棉袄不挡风,冻死在外头没人收尸。穿上。”
老张把棉衣抖开,套在身上。大小正合适。
他低头看了看,抿着嘴,没说话。
赵秀英已经转身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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