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坐下。可今天，我连开口的力气都不想给。
她把水果放到旁边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样了？”
这句话问得太晚，也太轻。
我说：“刚抢回来。”
叶思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压下去。她看了眼监护室，没靠近，反而坐到椅子上，低声嘀咕：“那不是没事了吗？你昨晚那样吓人，我还以为……”
我盯着她：“以为什么？”
她咬了下唇，避开我的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敬伟，昨天情况特殊。利恒婚礼就那一次，他酒店那边催得急，我总不能看着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人。”
我胸口那股火被她一句话挑起来，又被我死死按住。
监护室里，母亲身上插着管子。外面，叶思萍还在替李利恒解释婚宴。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银行流水，放到她面前的椅子上。
“看清楚。”
叶思萍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流水上写得清楚，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账户转出三十八万八，收款人李利恒，备注婚宴应急。
她手指缩了一下，又很快把纸推开：“你查这个干什么？夫妻之间，有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那是我**手术钱。”
“我知道。”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察觉有护士看过来，又压低，“可你最后不是交上了吗？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后怕，也没有心疼，只有被追问后的烦躁。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退费单照片，放到她眼前。
“这东西，哪来的？”
叶思萍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手想拿手机，被我避开。她脸上有一瞬间慌乱，随即又摆出那副受委屈的表情。
“我就是听人说医院那边费用流程能缓一缓，怕你着急，才发给你的。”
我冷笑：“收费处说，他们没出过这张单。公章是错的，项目名称也是错的。”
她嘴唇抿紧，手指捏住包带，皮面被她掐出一道凹痕。
我继续说：“叶思萍，你转钱之前就知道我妈要手术。你还发假单子骗我，让我以为钱暂时不用交。你怕我追问，怕我去找李利恒，对吗？”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病人家属看过来，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压着嗓子说：“冯敬伟，你非要在医院闹？我承认我处理得急了点，可利恒那边真的没办法。他刚结婚，新娘家亲戚那么多，婚宴黄了，他以后怎么做人？”
我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下来。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轻重。
她只是把李利恒的脸面，排在我母亲的命前面。
我把流水和照片收回文件袋，动作很慢。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叶思萍盯着我的手，语气缓下来：“敬伟，别这样。钱会还的，我已经跟利恒说了。他今天要清账，礼金也要整理，过两天就给你。”
“过两天？”我看向监护室，“昨晚医生让我立刻缴费时，你怎么不跟他说过两天？”
她被噎住，眼眶迅速红了。
这一招她很熟。
吵不过就哭，哭不出来就委屈。以前我怕她难受，总会先退一步。三年婚姻里，我以为那叫体谅。现在想想，那不过是她习惯了我让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你现在这么凶，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我只是帮朋友一次，你就把我想得这么坏？”
我没接她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纸**放到椅子上，她整个人僵住。
“叶思萍，我们离婚。”
她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极荒唐的事。
“你吓唬谁呢？就为了这件事？”
我没说话。
她拿起协议，视线扫过财产分割、债务责任、资金追回几个条款，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按法律分割。账户里的救命钱，我要求追回。伪造退费单和转账问题，我会交给该管的人处理。
叶思萍的手抖起来。
她抬头看我，眼泪挂在眼眶边，声音却发狠：“冯敬伟，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你连协议都准备了，你根本没想过给我机会。”
“机会？”我盯着她，“我昨晚给你打电话时，你在哪？”
她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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