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掀我被子？”
沈母重重放下茶杯。
“亲家母，知意年轻，说话急了点。你一个长辈，拿这点小事压她，不合适吧？”
沈知意低头擦眼角。
“妈，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说什么都是错。您和爸感情好，我不该羡慕。我不该觉得自己像外人。”
秦怀远急了。
“妈，您看您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我逼她？”
他声音低下去。
“您别总这么强势。”
秦正年站起来。
“秦怀远，向**道歉。”
沈知意抓住秦怀远的手。
“不用了。爸，您别凶他。他只是说了实话。”
她抬头看我。
“妈，我不求您喜欢我。可我已经嫁给怀远了，您能不能别总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那一桌菜从热到凉。
沈家人吃得不多，话说得不少。
走之前，沈母拉着我的手。
“亲家母，女人年纪大了，最怕拎不清。儿子成家，婆婆就要退后。别等闹到孩子离心，自己下不来台。”
我抽回手。
秦正年要送客，被我拦住。
“不用送，他们认得门。”
沈知意的脸又白又红。
第二天，沈知意开始改家里的东西。
我养了八年的兰花被搬到露台角落，原本放在客厅的合照被她塞进书房抽屉。
阿姨给我泡茶，她皱着眉说：“王姨，以后茶水先问我。妈胃不好，别乱喝。”
王姨看我。
我点了点头。
中午，秦正年回来拿文件，发现我常坐的摇椅不见了。
“椅子呢？”
沈知意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软装图。
“爸，那椅子太旧了，我让人搬去杂物间。客厅要换成我喜欢的样子，不然朋友来家里拍照不好看。”
秦正年问：“谁让你动的？”
沈知意委屈地看向秦怀远。
秦怀远刚从外面进来，额头全是汗。
“爸，一把椅子而已。知意喜欢，就换吧。”
秦正年指着他。
“那是**外婆留下的。”
秦怀远愣了下。
沈知意先反应过来。
“爸，我不知道。可旧东西总不能一直摆在正中间吧。家里要有新气象，不能什么都围着**回忆转。”
我从楼梯上下来。
“椅子搬回来。”
沈知意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
“妈，您能不能别这么扫兴？我只是想布置自己的家。”
“这里还不是你的家。”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盯着我。
“您终于说实话了。您就是从来没把我当家人。”
秦怀远为难地看着我。
“妈，知意不是外人。”
我问：“所以她可以不问我就扔我的东西？”
“不是扔，是搬。”
“搬到杂物间，和扔有什么区别？”
沈知意眼泪落下来。
“怀远，你听见了吗？我连一把椅子都不能动。**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家没我的份。”
秦怀远把她护到身后。
“妈，您别咄咄逼人。”
秦正年抄起车钥匙。
“我去把椅子搬回来。”
沈知意突然冲到门口挡住。
“爸，您今天要是为了那把椅子出去，我在这个家还有什么脸？”
我看着她。
“你要脸，就该先学会尊重别人。”
她用手背擦泪，声音尖起来。
“尊重？我尊重您，谁尊重我？您霸着爸，管着怀远，连客厅一把椅子都不让我换。您不是婆婆，您是这个家的皇太后。”
秦怀远脸色难看。
“妈，您先上楼吧。”
我没动。
“你让我走？”
他咬了咬牙。
“知意情绪不好，您别刺激她。”
我点头。
“好。”
我回房间拿了外套。
秦正年追上来。
“我陪你。”
沈知意在楼下喊：“爸，您又要跟着妈走？她离开您一分钟都不行吗？”
我停在楼梯口。
“正年，你留下。”
秦正年不同意。
我看着他。
“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天我去了城南的小院。
那是我结婚前住过的地方，钥匙一直在包里。
院门推开时，灰尘味混着桂花香扑出来。
我坐在廊下，手机响了七次。
秦正年打了三次，秦怀远打了一次，沈知意发来一条消息。
“妈，您别用离家出走吓唬人。大家都很累。”
我把手机倒扣在石桌上。
我没回去。
第二天上午，王姨给我打电话。
“**，您真不回来？先生早饭没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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