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若晚上了一档财经节目。
穿了一件很贵的白色西装外套，妆容精致，说话不急不慢。
主持人问她怎么看前任董事长离开这件事。
她笑了笑。
“顾深寒是我非常尊敬的创业伙伴。但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需要的不只是技术能力，还有商业判断力和战略勇气。”
“我们现在的团队更完整了。”
主持人又问。
“有传言说他离开前**了全部股票，您怎么看这件事？”
林若晚端起茶杯。
“每个人都有**做自己的投资决定。我只能说，他可能会后悔。”
评论区。
“哈，这女人说话真有水平。”
“顾深寒卖了七百多亿，现在看股价继续涨，血亏。”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顾深寒做对了吧？”
周策把节目视频链接发给我。
我没点开。
“她那边还有什么动作？”
“下周开始，第一批两百台L4运营车投放杭城主城区。”
“两百台？不是说五百台吗？”
“先投两百。据说是产能原因。”
“不是产能原因。”
周策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是他们的工程团队在做最后一轮安全测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数据异常。”
“怎么知道的？”
“老陈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很短的微信。
“顾总，他们还是往前推了。但我提出来的那个问题，确实没完全解决。我已经尽力了。”
周策看完，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等。”
“等出事？”
我看着他。
“我不是在等出事。我是在等他们自己面对后果。”
“可如果真出事了，会有人受伤——”
“我三个月前就说过要停。是谁否决的？”
周策不说话了。
“我做过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初秋的城市。阳光很好，车流如常。
一个月以内。
杭城的马路上会多出两百台没有司机的车。
每一台都载着一个我测出来的隐患。
我没有办法阻止它。
唯一能做的，是确保当那一天来的时候，我手上有足够的证据。
手机响了。
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我接起来。
“顾先生，我是网信安全研究中心的**。我想跟您聊聊曜驰智行的L4算法安全性。”
“你怎么拿到我电话的？”
“圈子不大，顾先生。”
“你想聊什么？”
“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内容是关于曜驰智行核心算法在特定气象条件下的识别失误率。”
我没说话。
“这份材料的数据非常详实。而且跟我们自己做的独立模拟结果有高度重合。”
“所以？”
“所以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
“这个问题，真的会出事吗？”
我看着窗外远处的高架桥。
有几辆车正在匀速行驶。
“如果在中雨加逆光的条件下，你的识别模块把前方停止的行人判断为路牌，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明白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会启动独立调查程序。但这需要时间。”
“你有多少时间？”
“两到三周。”
“他们下周就投车了。”
又是沉默。
“顾先生，如果调查启动，我们可能需要您配合提供一些内部资料。”
“你需要的时候再说。”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下。
一步一步来。
我不急。
06
投车的那天是周三。
新闻铺天盖地。
“曜驰智行L4无人驾驶正式落地杭城！首批200台投入运营！”
“智能出行新**来临！曜驰智行领跑全国！”
配图是一排白色的车辆整齐地停在发布会现场，车身上印着曜驰智行的logo。
林若晚站在第一台车旁边剪彩。
陈瑾年站在她身后，笑容满面。
我在电视上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正在泡茶。
周策坐在我对面。
“顾总，这批车投出去，最快多久会出问题？”
“取决于天气。”
“什么意思？”
“杭城现在是秋天。接下来一个月，频繁的降雨加上低角度日照，会制造大量触发条件。”
“也就是说——”
“快的话，一到两周。”
周策咽了一下。
“慢的话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