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
而傅司衍手里有证据。
不过直接换人太明显，容易让宋念棠被针对。还是按原计划，让她自己拿方案说话。只要质量过关，谁也说不出什么。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他在保护我。
用一种极其周全的方式。
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在保护我。
九点整，全员到齐。
钟婉宁踩着高跟鞋“哒”走进来，路过我工位时扫了一眼我的屏幕。
哟，改了新方案？改一百遍也没用，傅总那关你别想过。我已经跟贾晴打过招呼了，下一批优化名单里有你。
她心声里的得意几乎溢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把屏幕调暗。
以前的我会慌。会怕。会在洗手间偷偷掉眼泪。
但现在我知道她的底牌了。
数据造假。
“宋念棠。”
抬头，傅司衍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方案好了的话，现在送过来。”
我心跳加速。
不是说后天吗？
提前要看？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一句：
“十分钟后到我这里。”
我站起来，深呼吸，拿起U盘。
路过钟婉宁身边时，她心声响起：
去吧去吧，送死去吧。
我握了握手腕上的表。
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推开傅司衍办公室门的时候，我心率飙到一百二。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的心声在我踏入门的瞬间就炸开了。
来了来了来了。她今天穿的浅蓝色，好看。不行，别看了，正事要紧。
我：“……”
他的脸上是惯常的冷淡，抬手示意我坐。
“方案拷到电脑上，我现在看。”
我点头，把U盘***，退开两步站在旁边。
他点开文件。
沉默。
只有鼠标滚轮滑动的声音。
然后他心声开始了。
用户画像做得很细。这个年龄分层切得精准……她果然聪明，只要不被打扰，出活很快。
我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脸上不要露出任何表情。
转化路径……嗯，第三阶段的触达方式可以再打磨一下，不过已经比同部门其他人的强太多了。够了。这份够格让她进竞标组。
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抬起头看我。
“这个第三阶段的触达频次，为什么设定在72小时间隔？”
他面上问得冷冰冰的。
但心声里——
问难一点的问题，她如果答上来，我就更有理由在名单里写她了。来，棠加油。
棠棠？？
他叫我棠棠？？
我差点当场咬舌头。
“因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根据过去两年的客诉回访数据，72小时是用户情绪从峰值回落到理性决策区的平均时间。在这个窗口期做二次触达，转化率比48小时组高出17%。”
我一口气说完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卡壳。
可能是因为太震惊于“棠棠”二字，把社恐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傅司衍的瞳孔微一动。
17%。她连数据都记得。
他合上笔记本。
“可以。方案通过，不用改了。”
我愣了一下：“不是说要重做吗？”
“昨天说的是重做。”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依然公事公公的，“但你今天交上来的这份，达标了。”
其实昨天那份也没那么差。但钟婉宁在场，我必须挑出问题，否则她会拿那份方案的数据做文章。现在这版她找不到漏洞了。
我捏着U盘，指节发紧。
他从一开始，就在替我扫雷。
“还有一件事。”他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年度竞标项目，**部有一个名额。我推荐了你。”
名单上，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钟婉宁的名字——
不在上面。

消息传出来的速度比我预想中快了十倍。
中午食堂里，我还没端起饭碗，方晓桐就急匆匆凑过来。
“宋念棠！你进竞标组了？是真的？！”
我点头。
“我的天。”她眼睛瞪得像铜铃，“钟婉宁被刷了你知道吗？她在茶水间摔了杯子。”
我低头夹了口菜。
“跟我没关系。”
“不是跟你没关系的问题——”方晓桐压低声音趴过来，“她现在觉得是你抢了她的位置。我听见她给贾晴打电话了，说什么查宋念棠是不是走了后门。”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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